然而,小李教授还是太年轻了。
早在他刻意接近武丁的时候,就有几个公园封神榜常年前三的老大爷。
早早的封堵住了会议室大门,想带武丁和妇好走,没那么容易。
被反剪了双手的小李教授也只能认命,无奈的朝着自己老师挤出一个苦笑。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武丁和妇好被一众教授学者们请到了主席台上。
还是李主任。
他虽然不是研究型人才,对甲骨文,商朝历史研究没有那么狂热,但眼下这闹哄哄的,那肯定是不能够接受的。
“安静安静,我知道大家对于商朝的事情都非常的好奇,但大家都是老前辈了,遇事还是应当稳重些。
况且还得问问人家的意见呢。”
随后他扭过头看向兴致勃勃的武丁和妇好,开口问道:“是这样的二位先辈。
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
商朝的文献极其稀少。
甚至在你们那会儿用来占卜记录的龟甲,兽骨上刻录的文字。
到现在,我们也仅仅发现了4500个。
认得的仅有1000多个。
因此,对于商朝那个年代,我们有很多都是未知的,
或者仅能在周朝的记录中找到一些……呃,未必准确的描述。
嗯,这个你也知道,武王伐纣以后……”
武丁眉头紧紧的蹙起,听到这,他就抬起手示意不用再说了。
“余知道了。
那周逆,占了大商国祚,必然是极尽可能的污蔑于大商。
就这样的文献,能有准的才怪了。
尔等放心,余之后的事,我不清楚。
但在我之前的,余知无不言,有什么问题只管问。
虽然不知道那周逆是如何污蔑大商。
但余可以给你们保证,商人最讲诚信,口中绝无虚言。
绝不像那周逆,伪君子,真小人行径!”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此时也顾不得自身的职称,职级,什么专家的体面,在知识面前那都是个屁。
考古,在景区,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自问古人啊!
至于武丁口中一口一个周逆,那管我们什么事,全景区唯一听了会炸毛的也就是孔子,讲道理找他去。
眼看着这群老专家们要不顾脸面了,李主任赶紧补充一句。
“大家都冷静一下!
今天两位先辈是初来乍到。
限时一个小时,每人仅限一个问题,想好了再问。
至于后边的科研安排。还得有组织开会、研讨。
征求过武丁和妇好同志的建议再行定夺。
好,从前往后,从左到右,一个个来。”
话音刚落,前排最右边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了起来。
话筒都还没递到他嘴边呢,他就着急的喊出声。
“大王,我是考古研究所的。
我想请问殷墟宫殿区东侧那排夯土基址,我们一直不确定它是宗庙还是别的什么。
您当年在那里举行过什么仪式?
哦,殷墟,就是大王您的王都。”
说着他快步跑上主席台,把手中的平板递给武丁看。
武丁对这种会显示图像的东西,稍微有了些免疫。
但还是惊讶于能随意放大放小。
在对比了一下夯土基址的大小后,武丁在脑中摸索出自己的记忆。
“那是宗庙,祭祀成汤,太甲,祖乙三位先王之处。
每年的春季在此举行,秋季则是在另一个院子,但从你这图上我看不出。”
能得到确切的回答就已经不错了,那教授感激道:“可以可以,看不清楚没关系,有空一定到安阳来,带您回家看看,到地方您就看得出了,我们挖的老仔细了!”
这老教授这样说,明摆着就是要拐人,想独占,哪怕只是独占一些时日。
但台下却没人敢说些什么,谁还能拦得了武丁回家呢?
那教授还想唠唠家常,套套近乎,争取早点把武丁拐到安阳去。
那台下已经按捺不住了!
“老东西,特么的就一个小时,说完了就赶紧下来。”
全场一阵骚动,大有一副你再不下来,我们就要抄板凳上去干你了的架势。
老教授硬是把自己的名片塞到武丁手里手里,说了句:“加我微信,有空回老家看看。”
第2个问题紧接着过来。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专家。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甲骨拓片。
“大王,这片卜辞,编号,我们争论了40多年,这里因为岁月原因缺了两个关键的字,您看看您-还有印象吗?”
武丁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就像是现代人看汉字一样,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
哦,这个呀,是当年我在洹水边观察水势,问今年收成如何。
这缺的是观字,这里漏掉的……嗯,有笔吗?我写给你们看。”
中年专家大喜,连忙把手里的本子和笔递了过去,
武丁早就对这玩意儿好奇了,方才就看所有人都在写写画画的。
这一上手,才发现手中的事物的不凡。
商朝别说纸了,连笔都没有。
那都不叫写字,叫刻字,而手中的这个叫纸笔的东西,竟能让书写变成一件如此轻松的事。
武丁随手在纸上写下:此物真神奇。
一旁的中年教授,立马惊喜道:“这便是缺的那几个字吗?”
武丁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啊不不不,余随手写下的感慨而已。”
那中年教专家更惊喜了,想也不想就直接恭维道:“哎呀,不愧是大王,这随手写句感慨的话,都能用甲骨文!”
武丁的嘴角抽了抽,你咋不夸夸你普通话说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