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恒初级学院。
张经略回来上课之后，闲的无聊没事就偷偷找王闲林，看看他在做什么，美其名曰学习业务。
两人一来二去就熟络了，王闲林这才知道对方竟是天季初级学院的院长，还是鼎鼎大名的炼器师张洲！
本来还担心张经略影响他工作，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
这天下课，王闲林和张经略蹲在一处角落里，偷听那些路过的学生谈起初级学院比赛。
张经略不禁感慨：“南恒的崛起，看似是厚积薄发，实际很大程度是因为林言。”
王闲林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你把林言从南恒去掉，齐司季很难出名，温临海成不了阵法师，蒜头止步升学，许荇霖永远守着玉沙林，没有等级低的林言激发那些学生拼命苦练……
南恒在第十的位置沉寂了二十年，都无法再向前一步，只要把目光放在这两年间再看一下，你就不会问为什么了。
事实上林言在哪个学院，哪个学院就有大幅提升，其他学院的高层都知道，只是他们都不愿尝试。”
王闲林问道：“那张院长当年要是坚持劝天季的学院高层尝试，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小王啊。”张经略意味不明地笑道，回头望了他一眼。
王闲林眼皮颤了颤，被这句称呼整的不知所措，以前都叫他王老师，现在……
王闲林沉默不语，后悔问出刚才的问题。
张经略见他有些紧张，抬手轻拍他的肩膀，大笑道：“结果就是天季从此在天落城消失。”
“因为你们有个看起来不怎么重要，几乎都没人注意的人——于途。
虽然是齐司季收了林言做学生，但没有于途默默支持和引导。
就齐司季那个二愣子，直接捅破林言的谨慎脾性摊在所有人面前，不说南恒能不能防得住全天落城的凌绝境，就说我吧，哎~也不用这么憋屈的在南恒装两年龟孙了。”
王闲林缩了缩头，仍旧一言不发。
张经略接着说道：“心里是不是同样震惊和纳闷两年前的林言，竟然能避开丝线缠绕乱如麻的惊险境地。
就连她本人都无法掌控的差点害死无数人的那次妖兽暴乱，不论怎么看，前后明明是个死局，就算我把她外世的阅历算上，依然觉得这是个不可能解开的死局。
可偏偏她活着走出鬼门，不仅如此还把仙草带了出来，平息妖王震怒，甚至间接帮助玄舟巩固王位。
所以啊，她到哪都会很快崛起，然后成为各大势力争夺压榨的鱼肉，放在天季她只会过早被人压榨，连带着天季成为众矢之的。”
王闲林想了想，不解道：“在南恒不是也一样吗？”
张经略摇摇头，“林言当初进入南恒完全是机缘巧合，没人安排。
你们那几个高层当时就很不乐意，要把林言送去别的学院，结果其他学院都在装死。
没学院要，南恒也不想做出头鸟。
我记得林言当时还在走去南恒的路上，陷入僵局后，有人提议想把林言丢到森林，让她自生自灭。
结果你们突然同意林言进入学院，一问原因，出了个拦路虎裴钎，大家才想起裴家祖辈和外世人的关系，裴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嘛，毕竟人家地多，能少交点租费，谁不乐意？就这样林言以特招生的身份留在南恒。
这件事只有天落城凌绝境的大修知道，对下面的人只字未提，你当然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王闲林恍然大悟，他还没升到破空境，日常的工作接触不到凌绝境这类的大修，“那之后林言是怎么稳定在南恒的？”
张经略回答道：“她前三个月表现平平，可三个月后升了十五级，林修那只老狐狸自然就不会放人了。
要是公然抢人，林言是学生绕不过联合学院主办处，何况中间还卡着一个裴家。
加上你们南恒，三大势力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林言保护在里面，就这么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林言低调提升，很快就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众多凌绝境包括我都看不明白，但结果已成，花费力气刨根问底没多大意义。
于是都将希望放在别的地方，那就是利用她破除规则找到秘境出口，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并一致认可的事。
可林言从北海回来后，行踪不定，做事毫无章法，更直接沉寂在茫茫人海之中。”
王闲林顿悟：“正好是林言在北海遇到了初升，成为采集员？”
张经略放开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我们千方百计想要破除的规则牢笼，竟然不是限制而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