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菲迪。”
你到底是谁呢？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便是真相。
如果殷玖就是格兰菲迪。
不，那按着年龄来算，这孩子也是被洗脑，被强迫的受害者！
安室透掌心一阵剧痛，才发现那只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拳。
他心中生出一股无由的恼怒，自己还没找到正反的证据呢，居然先为殷玖开脱起来。
说到底，他一开始就不该对组织里的成员怀有真善美的期许，卧底是不会要求同伴纯善的，而这种期许通常会出现在什么关系之下他不想知道。
——
傍晚，杯户医院的私人病房内。
“小玖，这些是最近木下导演给你推荐的剧组，要不要看看？”安室透抱着文件夹。
既然考虑重新调查，他必不可能再限制伯爵之子。
甚至还要推进对方自主行动，殷玖的‘安排’越多，他才越可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窥见对方‘真容’。
而如果能确认小玖并非那位格兰菲迪，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伯爵之子彻底保护起来。
“。。。。”殷玖沉默着。
他此刻的神情令安室透十分陌生，少年的眸子就像没有焦点，沉到失去了一切反光，原本就精致的眉眼，艳丽得像一张狞恶的画皮：
“你最近在想什么呢？波本？”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安室透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这个应激反应通常是琴酒专属。
他想浅淡一笑，像平时那样反问一句‘怎么了？这么突然？’，唇齿却仿佛突然遭了冰封。
殷玖看了他许久，才轻声道，“或许你和我抱有同一种疑惑，为什么你会在那个岛上呢？”
“我可以相信你吗？透哥？”
他，可信吗？
他不知道。
安室透面色复杂和愧疚交织，转瞬即逝。
在殷玖的立场之上，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为了摧毁这个少年赖以生存的‘家园’。
“透哥？”
沉默之中，殷玖的眸色晦暗不明。
安室透渐渐勾起一抹苦涩的淡笑，“安心吧，不论何时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哪怕殷玖就是格兰菲迪，他降谷零也。。。
“我知道了。”殷玖收回吸血鬼能力，垂下了眸子，心里有数。
——
凌晨三点。
“是吗？贝尔摩德已经醒了？”殷玖听着电话里朱奈瑞克的汇报，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是的，其实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组里给她做了体能和抗压方面的测试。”朱奈瑞克的声音带着颤抖，“数据非常出挑，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那副作用如何？”这是殷玖最为关心的问题。
使用GA系列药物的受体，对他的血会产生不可控制的依赖性。
如果实验体所需要的血液太多，那殷玖也只能控制药物投放，或者继续改进配方，否则养不起这群败家玩意儿。
好在朱奈瑞克反馈而来的情况并不算糟糕，“大概在重伤程度以下的情况里，每个季度需要消耗30粒药片，也就5g左右的血液成本。”
朱奈瑞克估算了一下，“而如果能按照GA-I系列药剂的制作方式来加工补剂，消耗更少。”
“更少？也就是说乐观情况下，可以按照3克计量。”殷玖也跟着估算了一下，觉得可以接受。
朱奈瑞克听出了殷玖语气中的轻松，也跟着语气轻松起来，“那么既然改造方案可行，下一个就是琴酒了吧？然后到我？”
要是他们所有人都用药，有近乎不死的逆天体质，他朱奈瑞克可就彻底支棱起来了。
到时候他蜕变完成，一定要把他的雪莉姐也安排上去。
“的确是这个顺序，不过会不会太急了一些？”毕竟贝尔摩德也才刚完成转变，还有很多需要观察的地方。
而且殷玖也不是觉得朱奈瑞克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因为波本的‘摇摆不定’感到焦虑。
“有些事还是得让琴酒来查才让人放心。”殷玖左思右想都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还是调出了任务分配表的界面，另外开口解释道，
“你说的这个顺序我觉得没问题，不过时间上要往后延，我需要麻烦琴酒先帮我办点事。”
朱奈瑞克：“？”贝尔摩德不行？
难不成是杀人越货？
朱奈瑞克安静的听着。
“你想哪去了？”殷玖只用了半秒就读懂了沉默，哭笑不得，“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是我这两天反复观察，突然又觉得波本有些不太对劲了。”
“俗话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既然有所怀疑，趁着波本还没接触到组织的真正核心，不如最后再试探一次。”
“那你可真是谨慎，我记得这也不是第一个‘最后一次’了吧？”朱奈瑞克无语望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受够了组织这群‘领头羊们’的尔虞我诈！
还得是他单纯的雪莉姐相处起来让人舒心。
“那没办法，风控这种事，多少个‘最后一次’都不为过。”殷玖编辑好邮件，手指按压在发送按钮之上，立刻收到boss发过来的语音对话弹窗。
“好了，不聊了，这边还有很多事，我需要尽快上报。”
殷玖说完挂断朱奈瑞克的电话，接通boss的语音请求。
“好久不见，先生。我上传的照片信息您都看到了吗？”殷玖的唇角上扬着，“这次收获到的是颗美丽的鸟蛋哦。需要我直接寄回去给您吗？”
“当然不用了，我的孩子。”对面是一如既往的电子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们不是约好的吗？关于麦卡伦的东西全都算她留给你个人的财产，你可以自己支配。”
“唔？”好像原主的记忆里是有这么段记忆。
殷玖眨了眨眼，歪了一下脑袋，“支配这颗蛋？水煮，拌饭，还是直接煎成荷包蛋？”
这么小，做成荷包蛋应该很容易粘锅吧？
殷玖咽了口唾沫。
“。。。。”
对面的boss明显沉默下来：
“格兰菲迪，你就没考虑过养只宠物吗？”
“完全没有。”殷玖被问得莫名其妙的，他为什么要想养宠物？
像他这种长期活动在表世界的人，养一只粘人，不通人性的玩意儿。
万一在他隐藏身份的时候蹦出来，是嫌他暴露的不够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