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高到令人发指，比他在归墟剑阁寒玉峰上修炼时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试着运行《归墟引气诀》。
引导灵气入体。
灵气顺着经脉流动，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到百骸，温暖而平和，和他在游戏中修炼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吴霄站在那里，闭上眼睛，运转了一个周天。
灵气在体内循环，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冲刷着他的经脉。
一周天后，他睁开眼睛，感觉很好。
不是错觉，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灵气。
“这意味着在现实中也可以沉浸式修炼了？”
吴霄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对他而言当然是好事。
神农架的动物之所以变异得比湘南更严重，原因简洁明了，因为这里离能量点更近。
灵气对他的修炼有益，对动物的刺激却是无序的、暴烈的。
动物没有功法，不懂得引导灵气，只能被动地让灵气冲刷身体。
冲得好的，体型变大、力量变强。
冲得不好的，神智错乱、性情暴虐。
这不是结论，只是吴霄的推测。
他正沉浸在灵气运转的余韵中，脑海中忽然响起姜大公主的声音。
“你到了没有？怎么不回话？手机信号也联系不上你。”
吴霄回过神来，在意识中回应：“到了。发现了点东西。能量点不是深渊魔能，不是暗影能量，是天地灵气。我在现实中能修炼，灵气浓度比归墟剑阁还高。动物变异的原因找到了。”
心灵沟通的那头沉默了片刻。
姜大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吴霄很少听到的谨慎。“你确定？天地灵气？”
“确定。我用《归墟引气诀》试了，运转了三个周天。灵气柔和，没有副作用，至少对我没有副作用。我的推测是，灵气对动物来说是纯粹的刺激。浓度越高，变异的概率越大。神农架的变异比湘南严重，就是因为这里离能量点近，灵气更浓郁。”
“你的意思是……”
“天地灵气是资源。”吴霄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游戏中修炼了本土宗门功法的玩家，可以来这里修炼。只是可惜，这些功法并不能在现实中传授给别人。”
“你觉得灵气对普通人有副作用吗？对普通的超凡者呢？”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一切以事实为依据。这里应该很快就会建立实验基地吧？”
“嗯，这是必然的。”
“我也想在这里拿一块地，建立实验基地，如果有成果，我会拿出来分享。与此同时，我在想，能不能在《归墟引气诀》的基础上，创造能让现实中的普通人修炼的功法。”
顿了顿，吴霄不太乐观道：“否则仅凭游戏中产出的映照卡产生超凡者，很难应对日益严重的动物变异。”
姜大公主沉默了片刻。
心灵沟通那头没有声音，但吴霄知道她正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几秒，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要多大一块地？”
“不用太大，三四百亩就差不多了，不过肯定要挨着源头中心。我不占国家的便宜，地钱我出，建设的钱我出，运营的钱我出。有成果，拿出来共享。”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哪些成果能拿出来共享，吴霄有决定权。
“好，这件事我会极力促成，尽快帮你走流程。功法的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哪有什么把握，摸着石头过河罢了。第一步，我想找一些人，有中医基础、懂经络的。有运动科学、懂人体力学的。还有就是游戏里修炼了各大宗门功法的玩家，愿意分享经验的。我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造不出什么东西。”
“我帮你找。”
“好，那就先这样。”
心灵沟通的链接断了。
吴霄站在洼地边缘，看着那团扭曲的空气在暮色中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灵气从山谷深处涌出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温热而平和。
他闭上眼睛，没有运转功法，就那么站着，感受着灵气拂过皮肤的触感。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普通人长时间待在这种浓度的灵气环境中，会不会也像动物一样发生变异？
不是功法引导的修炼，是被动的、无序的冲刷。
这个问题需要数据来回答，不是靠推测。
“先回去吧，这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天马凭空出现。
吴霄翻身上去，拍了拍它的脖子。
“回安宁。”
天马展开双翼，升空疾驰。
他开始在脑中梳理要做的事。
安宁的变异动物还要清理，至少再清三天，把方圆百里的密度降到安全线以下。
因为变异生物的繁衍和成长速度，普遍高于正常生物。
他护不住全国所有地方，但至少要护住安宁的安宁。
然后回星城，带着老妈一起。
苏小小的肚子越来越大，老妈以后肯定是要带孙子的，若是不让她带，她会急眼的。
趁着现在，老妈可以去照顾苏小小，同时也是磨合一下婆媳关系。
其实并不需要老妈做多少事情，作为高级映照者，也不会因为做顿饭而累着了身子。
神农架这边的地和实验基地的建设，安排徐茜去处理就行了。
有了建设星海会总部基地的经验，这事对于徐茜而言不难。
更何况，星海会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资源。
除了数十名超凡者，还有不少富商及官家的后辈。
这些人这些关系，该利用的时候就得利用，免得某些人以为他们自己是废物，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二十分钟后，天马落在老家的院子里。
小花和小黑从狗窝里冲出来，围着他的腿转。
离天黑还早，吴霄没有急着去清理，而是先给徐茜和叶红鲤各自打了一个电话。
徐茜那边，是以会长的身份带星海会去建设实验基地，组织人员框架。
叶红鲤那边，自然是要派出星城超管局的队伍，去接触和了解此番巨变。
两家完全可以展开某些层面上的合作，互惠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