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抱着克善在那里哭了一会,柴火就被点燃了。
云娃热了几个饼,拿了两个递给了新月和克善。
“云娃我吃不下,我——我想到阿玛,就什么都吃不下。”
新月说着就开始哭,一旁的克善原本都已经止住眼泪了,现在听到新月这么说,也跟着又哭了起来。
初月直接无语——搞什么?他们在逃命,逃命啊!
现在不应该保存好体力,调整好状态,明天也好跑的远一些。
所以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尤其是新月,你要哭就自己哭,好好的招克善也跟着哭干什么?
半大的孩子,本来就被吓的不轻,现在又哭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半夜突然开始发烧吧?
这么想着,初月来到克善的另一边坐下,然后将自己手里的饼子递给克善。
“端亲王府未来还要靠你,所以你必须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光是为了你自己活着,也是为了阿玛,为了哥哥!克善——从这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只是你自己的命,你的命属于端亲王府。所以——就算是为了阿玛,为了哥哥,为了端亲王府,吃!”
克善哭着看向初月,然后什么都没有说,接过初月手里的饼,大口吃了起来。
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喝了一口水,还是继续吃!
然后初月又递给新月一个。
“姐姐是家里的嫡长女,日后若是真的到了京城,我们还要依靠姐姐,姐姐可不能现在就倒下。姐姐——你答应阿玛的,要跟我一起,照顾好克善。现在——说不得咱们家就只剩下克善这条血脉了,姐姐,你一定会跟我一起,护着克善的,对吗?”
“初月,我吃不下,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我好担心阿玛,好担心额娘!”
“姐姐,不只是你担心,我跟克善难道就不担心吗?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不想让阿玛和额娘的心血白费。阿玛在离开之前还在担心我们,还在为我们安排,姐姐你难道想要让阿玛留下遗憾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的!”
“姐姐,姐姐!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姐姐的心情,因为我也一样,我也担心阿玛,担心额娘,担心哥哥,还有敏额娘。可就是因为我心里还记挂着他们,我就更加不能倒下,我不能让他们的心血白费,就算是最后我死了,我也要护着克善,让克善可以平安的进京。保住我们端亲王府最后的血脉!”
说着,初月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饼子。
“我知道我自小身体弱,其实——原本我不应该跟着你们一起走的,我这身子,跟着你们就是拖累。可是——我放心克善,我也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最后死的是我们一家。我知道我这样想不对,可是——我就是好不甘心!”
说着,初月狠狠地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嚼着嘴里的饼子。
“我要让端亲王府的血脉传承下去,我一定会带着克善进京的。一定会!”
新月看着初月的表现,突然一把将克善和新月都抱在自己怀里,就开始哭。
不过好在她哭完了之后,就拿过饼子,开始吃了起来。
之后的时间里,新月和克善都还算是安稳,老老实实的吃完东西就一直坐在地上,靠着墙壁休息。
只是在荒郊野岭的,这山洞上面还有一个口子,是有些漏风的,外面又在下雨,降温很快,就算是有篝火,大家也是有些累。
初月让泽兰将大家的包袱都打开,将衣服,甚至是包袱皮都披在身上,然后加了几块木柴,让火更旺一些,大家终于都熬过了今晚,并没有谁因为着凉感冒什么的。
第二天,大家顶着大太阳的赶路,不要说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初月,就是新月这个身体还算是好的,还有克善这个小孩子,都有些撑不住了。
初月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这么弱,再加上她是昨天才来的,来了之后又立刻逃命,根本就没有时间修炼武功。
同时,只是一晚的时间,自己的灵魂也没能怎么温养这具身体,若是她现在的情况跟原身差不多,还是——太弱了!
初月倒在地上,泽兰立刻扑过去扶起初月,但是在看到初月那已经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还有惨白的脸色,泽兰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被吓的不行。
“格格,格格——你怎么样了?大格格,你快看看我们格格,我们格格晕倒了。”
而走在前面的新月现在也快撑不住了,克善摔倒了之后,她也坚持不住的直接倒下了。
不过在听到泽兰的话,新月还是立刻爬起来,然后回去看初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