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又派了好几波人去打听澄玉阁,以及澄玉阁的掌柜、背后的东家。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查,都没有查到澄玉阁背后的靠山。
越往下查,越是查不到,刘管事心里就越慌。
“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我得亲自去澄玉阁见一见蓝掌柜。”
刘管事命人准备了厚礼,亲自前往澄玉阁。
“伙计,蓝掌柜现下是否在铺子里?”
小六子笑着问道:“在的,这位客人您要见蓝掌柜?”
“嗯,劳烦小哥去通禀一声蓝掌柜,就说长平伯府刘汇前来拜见。”
小六子笑容不变,“刘管事稍候,小人这就去。”
上了楼,小六子脸上的笑容褪了一个干净,只剩下冷漠。
“公子,长平伯府的刘管事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蓝臻放下玻璃盏,“见,你去把人请上来吧。”
刘汇心里在打鼓,他对澄玉阁这位蓝掌柜的了解太少了。
“在下长平伯府刘汇见过蓝掌柜。”
蓝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起身向刘汇回了一礼,“刘管事请坐。”
礼数上一点儿差错都没有出,刘汇更摸不准蓝臻的性情了。
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蓝臻对面,等着蓝臻先询问。
蓝臻端起桌上的葡萄酒喝了一口,而后不紧不慢地问道:“不知刘管事突然造访澄玉阁,是有何要事与蓝某说?”
“蓝掌柜,几日前月揽楼的王掌柜心胸狭隘,因不忿你开出的玻璃器具的价格,怀恨在心,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欲对你下手。
此事全是王掌柜一人所为,长平伯府与在下先前并不知晓。
今日在下前来,一来是与蓝掌柜说明此事的前因后果,二来是传达善意,长平伯府无意针对澄玉阁,针对蓝掌柜你。”
“刘管事的话,蓝某明白了。”蓝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回道。
刘管事见蓝臻收敛了神色,且对于自己的话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态度。
这样的回答,反而让刘管事有些心慌。
刘管事调整了神色,语气依旧和缓,“小小礼物,权当给蓝掌柜你赔礼道歉,还请蓝掌柜务必收下。”
“刘管事,月揽楼王掌柜算计我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但,劳烦刘管事约束好其他人。
澄玉阁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蓝某在京城只想好好地将澄玉阁开着。
若还有不长眼的人想要冒犯我,我也不介意让他自讨苦吃。
我这个人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欺我,我必百倍还之。”
刘掌柜正了正脸色,“蓝掌柜,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放心,我会严加约束其余人,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度发生。”
“有刘管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管事远道而来,还未喝一口茶水歇歇脚。
真是不巧,今儿个我没准备茶水,便以酒代茶敬刘管事你一杯。”
刘管事知道这杯酒自己必须要喝,不喝就是不给蓝臻面子。
刘管事笑着端起桌上的另外一盏葡萄酒,与蓝臻碰了碰杯,“我敬蓝掌柜您一杯。”
玻璃盏碰撞的清脆声响,使刘管事心尖一颤。
蓝臻品味着葡萄酒的甘甜,刘管事却一点儿味道都没品尝出来。
蓝臻直接下逐客令,“刘管事,事情已解决,你请回吧。”
刘管事放下玻璃盏,朝蓝臻拱了拱手,“蓝掌柜再会。”
刘管事出了澄玉阁,混沌的脑子才重新回神。
刘管事回了长平伯府,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是召集京城各个铺子的掌柜,告诫所有人不要去招惹澄玉阁。
“刘管事,小人想去澄玉阁买些玻璃盏,不知还能不能去?”
刘管事视线立马落在了说话的掌柜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是怎么想的,酒楼里的酒盏不好用?”
“回刘管事,近些日子周记茶楼的掌柜凭借着换了一些澄玉阁的玻璃盏用来做茶盏,使得周记茶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小人便想着茶楼可以这么办,酒楼也可以,所以,才动了心思想去澄玉阁买些玻璃盏。”
“嗯,你的主意有可取之处。也罢,可以去澄玉阁买玻璃器具,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千万不要得罪了澄玉阁的掌柜。
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价格若是谈不拢,你的态度却不能傲慢。”
“是,刘管事。”
得了刘管事的准许,那位掌柜高兴地应下,其余掌柜眼珠子转了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福兄,慢行。”
柴有福笑着问道:“天水老弟,你这是有话与我说?”
“是啊,王坤在澄玉阁吃了好大一个亏,你怎么也去澄玉阁凑热闹?”
柴有福长叹一声,慢悠悠道:“唉,天水老弟,不瞒你说,我管理的酒楼这几个月生意比往年差了一截。
我要是还不找些别的法子,只怕生意会更差,届时可就没法子向刘管事、伯爷交代。
周记茶楼原先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茶楼,周冰那老小子下血本从澄玉阁买了玻璃盏,又请了杨大儒亲自坐镇办了一场诗会。
这可好了,一下子就盘活了整个周记茶楼。现在大半个京城,谁不知道周记茶楼啊。”
“这倒是,酒楼确实可以买一些玻璃器具。可惜了,我管理的是点心铺子,一时想不到能去澄玉阁买些啥东西。”
柴有福笑着邀请,“天水老弟,你有空没,要不现在陪我去一趟澄玉阁,给我掌掌眼?”
“好,走,我们一块儿去。”
柴有福是真想去买玻璃盏,刘天水完全是想去瞧瞧传闻中的澄玉阁长什么样,顺道瞧瞧澄玉阁的蓝掌柜到底是何方神圣。
被刘天水惦记的蓝臻轻轻摇晃着玻璃盏里的葡萄酒,想着要不要借此机会将葡萄酒的名气打出去。
随即又想到源柔府的酒坊里葡萄酒所剩不多,若是现在将葡萄酒推出去,京城这么大,识货的人可不少。
想到这里,蓝臻站起身来到书桌旁,提笔开始给张泽写信,信里详细地说了自己带着护卫到京城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多亏了子润你料事如神,提前给了我一块令牌,不然,我得白白挨八十大板。”
信写完,蓝臻拿起信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封口放入信封里,“即刻送往源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