秸秆垛子里跑出来两只野兔子,灰扑扑的,估计是受惊了,一蹦一跳的跑开了,那身上肥嘟嘟的,膘还不少。
王明看着跑远的兔子,今天没带弹弓,也没有猎狗,算这两只兔子运气好,多生几窝兔子,以后叫他打着玩。
他在漠城市那边就养了几只猎狗,调教的还不错,有空的时候出去追个兔子撵个野鸡还是可以的。
装好车,他正准备掏出烟点上一支,烟都塞进嘴里,又取了下来,可不能在草垛子跟前抽烟点火,这玩意要是烧起来救都救不了。
他们小时候调皮捣蛋,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有人把麦场上的大草垛子点着了,全村老少都拎着桶救火,都没救下来多少。
他可不想这么大了再被奶奶拿着棍子抽,到时候又不敢躲,生生挨着那可疼了,小车拉着一车柴火回到了家里,卸在院子里码好,车里已经没眼看了,全是土跟草芥子,那真皮座椅可能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的乘客会是柴火。
抱柴火抱得一身刺挠,真是时间长不干活,有点不适应了,以前在地里干活,扛一天也不觉的难受,他到洗澡间冲了个澡,这才舒服了。
大姑干完活回去了,她那边也一大堆的事情要干,还有公公婆婆要伺候,别看她现在能挣钱了,回到家也一样要照顾家,王明让她请个保姆啥的,这建议说了半截就被拒绝了,在农村除非是孤寡老人躺在床上动不了了,才会花钱找个人来给照顾一下,有儿女的,自己又能懂得谁会请保姆,这不得被人笑话死。
再说了,农村人闲不住,经常下地干活身体还能一直保持着健康的状态,一旦停下来不干了,那老的快的很,各种毛病还都找上来了。
王明站在顶层的玻璃房里看着村里的景象,可能是因为要过年的缘故,挨家挨户的都回来了,亮着灯,要是平时估计都是黑的,老头老太太不舍得用电,他们宁可打着手电到处转。
前几年村里没有装路灯,一到晚上就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路上没啥人,只有那些去信教唱经的妇女结队回来,他们村上有一些妇女信的是基督教,在隔壁村上有教堂,他们村上没有,要想祷告得去隔壁村。
要说这些人有多虔诚也不见得,王明觉得她们就是为了每周一次的免费的圣餐,他其实也不知道叫啥,有的叫爱诞,反正叫法很多,还有圣诞节的时候会发一些东西,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她们肯定不会去。
这两年老王给村里修了路,装了路灯,每天晚上就有一些老头老太太聚在村中央的那个路口,抽着烟,安安静静的看着天空,他们也不聊天,说什么呢,都是相处了一辈子的老弟兄们,该说的能说的已经说尽了,车轱辘话也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好多人眼神不好了,记忆力也不行了,也许能凑在一起就是记忆里最本能的东西了。
他倒了杯红酒,慢慢的抿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酒真是没什么好喝的,不过喝酒的人又有谁是奔着酒的味道去的呢,不全是为了酒精麻醉的作用吗。
喝着酒,刷了一会手机,跟班上的那帮子逗比聊了一会,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今晚没有月亮,天有点阴,风呼呼的刮着,很适合睡觉。
“咚咚咚”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把王明惊醒了,屋里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几点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凌晨一点半。
“王先生,王先生,您醒了吗?”
外面传来保镖急切的声音,王明一下子就清醒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保镖也不会这样来打扰他,他一个翻身下了床,顺手把床头的电棍抄了起来。
没有开灯,他快速的冲到门口,轻轻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见两个保镖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外,他这才把门打开。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沉声道,这才刚回来难不成就发生什么大事了不成。
“外面有几个非法入侵者正在靠近,我们怕他们从窗户翻进来,只好把您叫起来了。”
王明睡在三楼,楼底下是给老太太住的,爬三楼太累了,他那时候建议在楼里装一个电梯,老太太想上楼顶晒个太阳也是可以的,可惜没有人支持他,不就是三层楼吗,在农村爬个三层楼算什么啊,走几十里路都是稀松平常。
“我奶奶那边安排好人。”
他自己倒是不怕,得把他奶奶那边护好可不能出问题。
“已经安排好了,主要是我们不太确定这三人是不是奔着您来的。”
保镖解释道,他们不认识村里的人,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有啥事,农村晚上不是喜欢摸点蝎子掏个野鸡之类的,他们不好主动出击,万一打错了人,那可就不好说了,不过做好防卫是没有问题的。
王明跟着两个保镖来到一楼,害怕打草惊蛇,也是为了不暴露,他们没有开灯,行动也是轻声进行,王明倒是有点兴奋,这要是奔着他来的就好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偷悍匪之类的,要知道苍山这一片自古就出响马。
他可不认为这几人会是村上的人,这大半夜的有啥事也会等到天明了才会来喊人,几个人做好了准备,保镖下午的时候已经在院墙周围安装了摄像头,几人盯着外面的情况,光线太暗了,只能用红外感应观测三人的动静。
“他们有武器。”
显示屏上的轮廓来看,这些人拿的是长枪类的武器,这些保镖有经验,他们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三人拿的是农村打猎用的那种猎枪,这种枪的杀伤力不强,不过要是被这种枪打中,伤口可是一大片,用得是铅弹,带铅砂的那种。
“大孙子怎么了?”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估计是听见动静被吵醒了,老人本来睡觉就轻,一有点动静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