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的战斗结束得比预期要快。
姜非晚收手站定时，地面上已经没有还能站起来的人了。
那些长老和弟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经不再动弹，有的还在试着撑起身体，但没能成功。
姜非晚站在堂中央，周身那层持续流动的灵力光晕正在缓慢消退，衣摆边缘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余温。
孟攸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最后一颗没剥开的瓜子，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人，然后把瓜子放回口袋里：“真没了？”
姜非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地面上扫过，确认了所有人的状态，然后退到一旁。
刘海生趴在地上，面朝着青砖地面，他的一只手还撑着地面，但已经没法把自己撑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收紧的沙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川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低头看了刘海生片刻，开口说道：“刘海生，违背公约，北冥海庄庄主纵容门下欺压普通人，视为挑衅真火派执法权威。”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冰冷。
刘海生的手指在地面上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他什么也没抓住，他抬起头，脸颊上沾着灰，声音带着一种用尽最后气力挤出来的嘶哑：“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北冥海庄的庄主……”
秦川说：“违反公约的人，没有这个例外。”
一道黑色的火焰从他掌中涌出，不多，刚好覆盖住刘海生身前那片地面。
瞬间，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和一层薄薄的灰烬。
秦川取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给了青衣楼。
“帮我把这条信息散播出去。”
“北冥海庄因违背公约，已被真火执法者处理。任何继续违反者，同此下场。”
他发完之后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消息在青衣楼的渠道里投放出去之后，扩散的速度比预期更快。
片刻之后，各家势力已经陆续收到了那条推送
有些人回看了信息好几遍，确认不是误报，毕竟最近一直都在谣传真火派已经消散了，突然间冒出来确实是让他们很紧张。
有些宗门看到真火派直接把北冥海庄灭门，内部赶紧通知下属收敛行径，不再贸然往外伸手。
那些平日习惯多走一步的、习惯在资源争夺上先动手的、习惯把公约当成一张废纸的，都在看到那张照片之后采取了相应的调整，不再进行持续的推进动作。
消息还在扩散。
海城、京城、南方沿海那些已经开了暗线的宗门据点，都在同一时间段内接到了来自总部的通知，连北方的几家门派也在大半日内收到了相关的风声。
……
赵家！
赵家族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青衣楼那条消息的截图。
他已经来回看了三遍，目光在那片灰烬和配文之间移动，像是正在确认某条他已经有预期但没完全确定的信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张截图从桌面上移开，对旁边站着的人说了一句：“让外面的人先回来。所有正在推进的行动，暂时停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往外伸手。”
“真火派真的回来了？”
他可不仅仅只是看到这个消息。
之前赵西州等人可是只跑了一人回来，而且他清楚的说明了真火执法者出现了。
看来神明的消息确实有误。
最近着实不能再乱来了。
如果乱来的话，可能会引得真火执法者报复。
……
十绝殿。
十绝殿殿主接到消息时正在处理一份刚谈妥的产业转让文件。
他放下手里的笔，把那条消息看完，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对旁边的人说：“最近那些产业收购的事，先缓一缓。该收的已经收了，没动的那几处先不动了。等看清楚再说。”
他重新拿起笔，在文件边缘写了一行批注，动作没有明显加快。
“怎么了？殿主？这个转让明显已经快要完成了。”旁边的人说道。
“真火执法者出现了。”
十绝殿殿主说道。
“不是说真火派已经消亡了吗？”旁人惊讶地问道。
十绝殿说道：“之前赵家那边就有消息传来，说是真火执法者出现，甚至杀了赵西州等人。那个时候我倒是没有在意，但是北冥海庄这次却因为乱来被灭门了。”
“还是小心为上。”
……
命定山那边收到的回复比预想中更早。
消息在青衣楼平台上发出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开始有内部人士确认了截图中的场景位置。
但山主没有立即下令，只是在议事厅里说了一句：“先看看具体情况。真火派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光靠一张照片还不太够。”
他顿了顿，“但也不要乱来。没必要在这个节点上试深浅。真火派恢复也确实是个好事，这个混乱的灵修界总算能够暂时安稳一些。”
“是。”
旁边的人说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
万象衡宗的反应相对更直接。
代理宗主在看到那条消息后没有立即表态，他先让人去查了消息源头的发布路径，确认青衣楼的渠道确实是真实流通的。
然后他才开口：“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这个执法者到底是什么来头。在确定之前，一切照常维持，但不要有任何新增的越界动作。如果确实涉及到我们的范围，就适当收敛一下。”
“没必要吧？”旁人说道：“咱们现在元气大伤，急需要恢复啊，这个时候如果不抓紧时间拿到一些资源，之后怕是被别人瓜分干净了。”
代理宗主却说道：“万象衡宗现在是多事之秋。这个消息的准确性还不确定，咱们不能再惹麻烦了。如果惹到了真火派，咱们可不一定能扛得住他们的怒火。”
……
其他的隐藏势力也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们虽然对真火派谈不上什么惧怕，但是也不想惹上这个麻烦。
也都劝说自己的手下收敛一些。
一时间，整个灵修界的风气大为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