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漠川都是朋友,这只是一种说法,只是希望漠川以后能幸福,而不是漠川就是谁的。”季炫连忙打圆场,之前就听漠川说过,他这位娃娃亲似乎是山里来的,不同俗世。刚才对方问这话的时候,眼里没半点戏谑和故意,好像真的就是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这让他相信了之前漠川所说的,夏蒖是山里的。
他可不觉得一个普通的山里姑娘,能让柴家人答应这门婚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门道。只是,这些事情他是不好直接问柴漠川的,要真的能说,柴漠川肯定早就说了。
“季炫说的是,我们都是朋友,只是一种说法。”柴漠川开口解释,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并没因阿蒖这句话生气,可能是真的习惯了吧。
宁清晚看到柴漠川居然能包容阿蒖到这种程度,心里又不舒服了,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过生日了,今天过生日的正是季炫,送祝福,送礼物,吃东西喝东西,唱歌。
“小夏会唱歌吗?”季炫问。
阿蒖摇头:“不会。”委托者确实不会这些,她就算会,也没兴趣在这些人面前唱歌。
“哦,那等下就有些无聊了,不过听他们唱也挺好的。”季炫说。
那边,宁清晚已经在和柴漠川对唱了。
包厢里的人都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即便这个夏蒖出现得突然,可在他们的心里,还是觉得宁清晚和柴漠川才是最配的。哪怕二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都是令人养眼的。
当然,他们期盼二人在一起,或者是关系永远都好,不止单纯的祝福。
阿蒖察觉到这些人各怀心思,脸上始终很平静,也没在意柴漠川和宁清晚二人合唱时候的默契。
宁清晚倒是在观察阿蒖,发现她满脸淡定,一点都不在意她和漠川这么亲昵,眉头皱了皱,紧跟着又松开了。
这个夏蒖其实不喜欢柴漠川?看来这桩娃娃亲只是双方长辈定下的。
目前都还没有传出订婚的消息,明显还在观察中。
以她对漠川的了解,对方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就对夏蒖有了喜欢。
至少现在,她能感觉到柴漠川的心还在她的身上。
其实,柴漠川将来真的一定要结婚,只要对他未来那位妻子不喜欢,不过是履行长辈期待的婚约,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可惜了,柴漠川什么都好,就是身体不好,还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
阿蒖也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宁清晚眼里的躁动竟然平静下来,看她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可怜,让她觉得好笑。
可怜什么?
可怜柴漠川的心还在对方的身上,而不在她这个娃娃亲的身上吗?
【这种渣男,有什么好在意的。】997忍不住插话,【就算是委托者,对柴漠川也没那么在意。】
哪怕后来有一些喜欢了。
但那些喜欢,都是建立在她从小缺爱和关心,恰好柴漠川适时表露出来了些,才让她生出了好感。
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柴漠川心里装着的人是宁清晚。
【她也不是很在意。】阿蒖喝了一口饮料,【她看上的也不过是柴漠川的家世和外貌,要是没了这些,看她还理会不理会柴漠川。但凡她对柴漠川上心,以柴漠川对她的心思,可能两人都抱娃了。】
【那这个可怜的人是柴漠川才对,喜欢的人不仅不爱他,对他全是利用。】997说。
【他有什么可怜的?他要是可怜,还叫不叫其他人活?】阿蒖冷漠,【怎么,你要同情这种人吗?】
【那没有。】997连忙说,【我怎么可能同情他,刚不是聊到这个话题随意说了说,没深想。】
柴漠川才不可怜呢,相反,他幸运极了。委托者那一世,他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完全是人生赢家。
倒霉的只有委托者,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当然,这一切的根源不在柴家,而在雪灵那里,对方才是罪魁祸首。
“你先唱吧。”突然,宁清晚眉头皱了起来,捂着肚子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柴漠川立马没了心情:“哪里不舒服?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宁清晚连忙摇头,她看了眼阿蒖的位置,又看了看其他的人:“今天是季炫的生日聚会,这样多扫兴,可能就是胃有点小毛病,吃了凉的,歇一会儿就好了。”
“还是去看看,身体要紧,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季炫不会介意吧?”柴漠川问季炫。
季炫连忙摆手:“当然不会。”
他还想说什么,柴漠川扶着宁清晚就出了包间,使得他的话吞咽了回去。
季炫与其他几个熟悉的人相互看了看,都看懂了彼此的眼神,最后将目光落在阿蒖的身上。
“他们的关系一向很好,就跟好哥们儿一样,漠川紧张些也是正常,我们继续吧,小夏,你放心,一会儿我肯定会将你送到家里。”季炫说。
要对方真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他才懒得管这些,早就躲在一边看热闹了。
可看柴漠川之前的态度,这个夏蒖来历肯定不一般。
不过,柴漠川遇到宁清晚还是紧张了,忘记了这件事。他轻轻摇头,对方就是这样,平时都能冷静,每当涉及宁清晚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慌了起来,全然顾不上其他的。
这个小夏,似乎不太通俗事。这事儿要搁在另外的女人身上,脸色早就难看了。
阿蒖笑着说:“好啊。”
柴漠川的这些朋友们,其实都各怀鬼胎。
真以为这个季炫是个很好的人吗?委托者那一世,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不是这次生日聚会,柴漠川是很久后,才带她参与到这些熟悉的人的聚会中。
那一次,宁清晚也是耍了些手段,将柴漠川的注意力吸引去了,使得他忘记了这里留着一个人。
其他人也是早就知道,柴漠川有个拿不出手的娃娃亲,生怕沾上了掉身价,根本没有人管她。热闹散去,就将她留在了原地。
她那个时候也不是什么不懂俗世界规则的人了,当然是自己坐车回去的。
只是这天的事情,在圈子里成了笑话,在人多的时候,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季炫看阿蒖好说话,就和她说了许多趣事。
阿蒖也没拒绝对方刻意套近乎,甚至露出了几分兴趣的样子,这让季炫心里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