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正常入冬时间是十月的倒数第二天。
而今年北京的入冬时间比正常时间晚一周,所以大家普遍觉得今年的冬天是个暖冬。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如此,整个十一月都要比往年要暖上不少,可是等时间来到十一月的下旬,气温就在寒潮的影响来迎来了巨变,直接把同期偏暖的气温个降到同期偏冷,全市最冷平均气温直接来到零下五度左右。
并且和急速下降气温一起来到来的,还有随时可能要到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寒潮。
面对这种天气,陈锦年把原定于年底开拍的《龙虎武师》做了大幅度的修改。
将棚内和棚外剧情拆开拍。
棚内的戏份按计划正常拍摄,而棚外的戏份统一调为春季过后,气温回升以后再开机补拍。
这种拆段拍摄对普通剧组而言,就是浪费制作成本,但是对陈锦年和龙叔这汇总有固定制作班底的影视制片人而言,拆段拍摄的额外成本是非常低的。
这就是自有团队带来的一个巨大好处。
不靠项目制反复签约,人力成本更加可控。
当然,龙叔如果年轻几岁,肯定不会接受这种拍摄模式,别说是寒潮了,就算是腿断了,打上石膏也得继续拍。
可现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且相较于满身的旧伤,低温对龙叔的影响更大,那些能勉强做出来的动作,在低温的影响下,哪怕是打上封闭也做不出来。
无奈之下,龙叔只能接受陈锦年的分段拍摄计划。
……
十二月初,寒潮如约而至,最低气温变化不大,也就是往下掉了两度,从零下四五度跑到了零下六七度。
可是最高气温,掉的就有点狠了,瞬间掉到了一两度左右。
哪怕正中午出门,也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而就在这个当地人都要缩起脖子回屋猫着的时间,许芊芊带着十几位核心主创,从杭州飞到了北京,然后——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寒潮上。
“阿嚏——”
坐在暖和的办公室内,许芊芊抽抽鼻子,依旧没有从寒冷里缓过来。
陈锦年将两杯热水摆在许芊芊及其副手面前,然后又从口袋掏出两包从老爸办公室里找出来的感冒冲剂,扔到桌上。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落地前就没提前看看北京的天气吗,穿成这样就敢来。”
“我们穿的就是羽绒服啊。”
“你们穿的羽绒服也就在南方叫羽绒服,放在北方卖这玩意,店都能让人给砸了。”
陈锦年摇了摇头,追求时尚和轻薄的羽绒服只适合在不结冰的时候穿,在北方,中长款的羽绒服才是版本答案,至于更冷东北,呵呵,该不会以为东北人穿貂只是为了炫耀吧。
“我们上次来北京的时候,没有这么冷啊。”
“行了,别寻思了,冷不冷你还感觉不出来吗,趁着距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赶紧从网上买衣服,咱们这次要去地方可是延边,就你们现在的准备,北京的室外都扛不住,更别说东北的室外了,我是真怕你们冻死。”
陈锦年坐在沙发上,隐隐有些觉得不妙。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把第一季的户外行订在冬季的东北,成片效果确实好看,但拍起来也是真的遭罪,对一个几乎全是由南方人组成剧组,需要克服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和他去深圳拍摄的时候,适应不了夏季的闷热是一样的道理。
都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调整的。
许芊芊把从路上买的围巾又缠了两圈,然后捧起陈锦年倒的热水,慢慢温暖着僵硬的手指。
“我们来的匆忙,主要是因为听说你的团队有开工的,我们担心——”
“担心我爽约不拍了。”
“这倒是不是,主要是担心你的时间不够。”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这不还是一回事吗。
“对了,你的剧组都开工了,你们有空跑回来接待我们,我们还以为要到郊区的片场去见你。”
“这部新戏需要控成本,龙叔和一笛就已经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预算了,如果我在露面的话,预算就爆炸了。”
《龙虎武师》的票房不会太高, 这一点是陈锦年在答应联合开发前就已经下的论断,再加上需要拆分拍摄,陈锦年干脆就从项目里完全抽身了,彻底交给苏凌志和杨子。
杨子唱白脸,苏凌志唱红脸,只有这样,两人才能一起在片场闲不住的龙叔给摁住,一旦他露面,那就完蛋了,龙叔肯定会拉着他讲个不停,苏凌志和杨子就会完全失去对剧组的控制。
所以自打剧组开工以后,陈锦年除了按时去接王一笛收工,就没有出现在片场过。
“也就是说,咱们能随时开工了?”
许芊芊突然来了精神。
“理论上讲是的,不过我还是建议咱们等东北迎来下来一的大规模降雪前在去,下过雪的景色和没下过雪的景色差别太大了,既然咱们已经选择了最困难的拍摄方式,就必须拿到最好的拍摄效果。”
在陈锦年看来,雪国风景是第一季最大的卖点。
把雪国、户外、美食全部打包起来的漫综,绝对是不缺少卖点的,特别是在当下疫情状况反复起伏的当下,外出旅行受限,综艺就成了天然的代餐。
“还要等……”
许芊芊的眼神一滞。
“肯定要等啊,怎么,你们很着急吗?”
陈锦年看向两人。
“我记的你们的春节档综艺是《王牌》的,应该轮不到《无线班》吧。”
《无线班》在去年的收视率确实非常好,可收视好的前提是市面上没有精品综艺竞争加上《王牌》受到疫情影响被迫停播。
现在没有新一季的《王牌》正常录制,不可能给《无线班》空出档期的。
“和春节档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有点担心疫情,去年的情况你很清楚,极有可能有是通过春节前的物流传到国内的,而现在距离春运……”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去年的封城给影视行业造成的巨大的影响,以至于现在越接近年底和春节,大家心里就越发惶恐,担心再次拿到同样的剧本
“我明白你的担心,这也是我要你们必须缩小团队规模,严格控制剧组人员数量的一个重要原因。”
“至于会不会影响咱拍摄,我觉得倒是不用过分紧张,年底的这一轮反复肯定是以输入病例为主,而输入病例集中有机场的大城市,和咱们要去的地方基本没有重合,如果你真的特别担心的话,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安排一部分自驾车辆跟着,方便快速撤离。”
许芊芊和副手对视一眼。
只能期望现实真的如同陈锦年预料的一样,不会出现大范围扩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