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城,玄天殿。
十道金色身影并肩而立,威压铺天盖地。
殿中修士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那支渡劫小队?清一色的灵宝金甲?”
“十套金甲,这是什么神仙队伍?”
“听说都是从下界征召来的…….短短三年时间,人手一套灵宝金甲!”
“才渡劫期啊……绝非等闲。”
议论声传入耳中,武观棋面色不变,带着众人走出玄天殿。
武观棋与古月天尊队伍合组之后,小队在域外战场玉枢仙域队伍多次交锋,战功飙升。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光阴过去。
古月、白骨几人也各自兑换了一套灵宝仙甲。
这一队全灵宝金甲小队在渡劫期战区名声鹊起!
他们的战术简单粗暴。
小星的空间禁锢定住敌人,十人围而歼之。
没有任何玉枢仙域的渡劫队伍能在这种战术下撑过半个时辰。
小星的空间禁锢之术,配合十套灵宝金甲的防御,让武观棋小队立于不败之地。
历经数年厮杀,小队十人在渡劫战功榜上全部榜上有名。
而武观棋的战功从最初的几万涨到了恐怖的五十多万。在战功榜上的排名已经悄然攀升到了第九十七位。
第九十七位。
这是灵界修士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九大仙域之中,渡劫修士何止百万?
能进入战功榜前百的,无一不是背景深厚、手段通天的天之骄子。
而武观棋以一个下界征召炮灰的身份,硬生生杀入了这个榜单,很难不引人关注。
…………………………
玄天仙域。
玄天仙宫,烛火通明。
数十位金仙分坐两侧,个个气息如渊。
德古仙君、云珩仙君赫然在列。
德古仙君坐在上首右侧,银发如雪,手持一柄白玉拂尘,正闭目养神。
云珩仙君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袭青金色仙袍,面容沉静。
会议进行到尾声,一位负责统计战功榜的金仙站起身来,声音清朗:
“诸位,域外战场渡劫期战功榜本年排名已出。榜首依旧是仙域李家嫡传李玄清,战功三百二十万。榜眼是欧阳世家欧阳明月,战功二百九十万。探花是……..”
“这些我们都知道,说点新鲜的。”
一位体态圆润的金仙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金仙微微一笑:
“确实有一桩新鲜事。战功榜前百名中,出现了一位来自下界征召修士。此人名叫武观棋,征召不过数年,战功已达五十余万,排名第九十七位。”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了片刻。
下界修士、
征召不过数年、
战功五十余万、
排名九十七位……
这几个关键词叠加在一起,让在场不少金仙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能进入战功榜前百的,哪个不是背景深厚、资源充足、从踏入仙域就开始积攒战功?
一个下界修士,被征召不过数年,凭什么?
“武观棋?没听说过。是哪家势力的弟子?”
“下界修士能杀进前百,倒是有些本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
德古仙君睁开眼,目光与云珩仙君碰上,呵呵一笑:
“那小子倒是有些本事。”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德古仙君这话分明是在给那武观棋背书?
几位金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德古仙君是玄天仙宫的老牌金仙,轻易不会替人背书。
云珩仙君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平淡:
“当年在东华灵界,本座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天赋不错,心性也佳,能走到今日,倒也不算意外。”
殿中更安静了。
德古仙君背书也就罢了,云珩仙君居然也开了口。
要知道云珩仙君虽然晋升金仙后期不过数百年,但深受仙宫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两位金仙同时为一个人说话,这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那位体态圆润的金仙眼睛一亮,呵呵笑道:
“能让德古道友和云珩道友同时看中,此子倒是个妙人。改日若有机会,老夫倒要见见。”
云珩仙君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见就不必了,一个渡劫初期的小辈,有什么好见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中那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武观棋这小子,确实给他长脸了…..
殿中众人纷纷点头,不再多言。
一个渡劫初期的小辈而已。
战功榜前百虽然难得,但终究只是个渡劫修士,连大乘人仙都没到,在座的谁会在意?
蝼蚁罢了。
他们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墨家祖地,议事大殿。
墨岚端坐于上首,面色阴沉如水。她面前摊着一份情报。
“武观棋,曾用名赤舟、云阳子、司徒腾。被征召不过数年,战功已达五十余万,排名渡劫期战功榜第九十七位,深得德古仙君与云珩仙君赏识。”
墨岚放下情报,目光扫过殿中几位长老,声音冰冷:
“这就是杀害辰儿的凶手。”
殿中一阵骚动。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德古仙君和云珩仙君都为他说话……”
青袍长老眉头紧皱:
“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仙宫的巡察使就要再次找上门来了。”
赤袍长老拍案而起:
“那就让他继续逍遥?辰儿的仇不报了?墨家的脸面不要了?”
“当然要报。”
墨岚抬手虚按,殿中安静下来:
“但不能自己动手。”
青袍长老眼睛一亮:
“家主的意思是……?”
墨岚没有说话,但嘴角那抹淡淡的冷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域外战场,鱼龙混杂。
在那里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墨家头上?
………………………………
数月之后,域外战场。
古船在虚空中无声穿行,小星操控着探测阵法,蓝色光幕上光点闪烁。
忽然一个微弱的能量波动出现在光幕边缘。
那波动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若不是小星的探测阵法足够灵敏,根本不可能发现。
武观棋皱了皱眉:
“去看看。”
古船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是一个身着玄天仙域制式法袍的中年修士,此刻正踉跄着在虚空中飞行,法袍上满是血迹,气息萎靡至极。
他身后并无追兵,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惊恐。
武观棋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重伤的玄天仙域修士,独自在战区中逃窜?
这太反常了。
但他还是让小星将古船靠了过去。
无论如何,同属玄天仙域,见死不救说不过去。
“道友救命!”
那修士见到古船,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在下被玉枢仙域的人追杀,已经逃了三天三夜,实在撑不住了!”
武观棋心中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让小星打开舱门,那墨林踉跄着爬上古船,一进舱便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伤势极重,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左臂也无力垂落,鲜血还在往外渗。
道玄天尊取出疗伤丹药递过去,墨林接过,连声道谢,手忙脚乱的服下。
申明、道玄、陈玄、白河四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此人有问题,但问题出在哪里,谁也说不上来。
古船继续在虚空中穿行。
那修士盘膝调息,身上的伤口在丹药的作用下渐渐愈合,脸色也比方才好了许多。
他睁开眼,目光在舱中扫过,最后落在武观棋身上: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武观棋淡淡开口:
“举手之劳罢了。”
墨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武观棋: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
武观棋神识扫过玉牌。
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镌刻着繁复的阵纹。
他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道友不必言谢。”
那修士见武观棋并不接玉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就……”
话音未落,玉牌猛然一震,阵纹亮起,光芒将整座舱室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不可抗拒的空间之力将整艘古船笼罩其中,虚空开始扭曲、塌陷。
“不好!”
小星脸色大变,小手一挥便要将众人送出古船,但那股空间之力来得太快太猛,小星的空间操控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下一刻,古船连同船上所有人被那股空间之力拽入了一个未知的虚空通道。
眼前景象变幻,天旋地转。
当古船重新稳定下来时,众人下意识的神识外放。
但是探测到的气息波动却让他们浑身一颤。
“观棋兄……”
白骨天尊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我们在大乘期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