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渊摔在地上,重剑脱手滚出老远,他挣扎着翻过身来,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指着肖霆云,嘴里血沫翻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肖霆云……你……你……”
肖霆云慢悠悠地收回手掌,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柳长渊,你也是通玄境中期,正面对上我还真没把握拿下你。”
“所以我才让郑万山引你出来,然后我好找机会将你重创。”
“可惜啊,你对我半点戒心都没有,也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肖霆云一脚踩在柳长渊的身上,满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你……原来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柳长渊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柳长渊,你也有今天。”
“肖家主许我万枚灵石,够我郑家吃上十年。你这条命,值这个价。”
郑万山嘿嘿一笑,提着刀走了过来。
柳长渊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从始至终都是肖霆云设的局,郑万山不过是条被灵石引来的狗。
“肖霆云……你不得好死……”
柳长渊盯着肖霆云,咬牙切齿道。
“我不得好死?”
“等柳如烟死在秘境里,你柳家满门上下一个不留,谁还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我肖霆云照样是白山城的大功臣,是平乱勤王的忠义之辈,顺理成章坐上城主的位置。”
“而你,只能在地下看着了。”
肖霆云冷冷一笑,脚掌用力一踩,将柳长渊的胸口踩穿一个血洞。
柳长渊惨叫一声,便两眼一睁,没有了气息。
干完这些,肖霆云转头看向郑万山,脸上笑意不减,甚至更浓了几分。
“郑家主,今晚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肖家主,那灵石……”
郑万山乐呵呵地摆了摆手,眼里满是对灵石的贪婪。
“灵石自然一分不少。”
肖霆云慢条斯理地踱了两步,走到郑万山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很。
“不过郑家主,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郑万山被拍得肩膀一沉,下意识问道。
“借你人头一用。”
郑万山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肖霆云拍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已经猛然翻转。
五指扣住他的肩井穴,灵元灌入,郑万山半边身子瞬间麻了。
与此同时,肖霆云另一只手已经从袖中探出,径直抓向郑万山的腰侧。
随着灵元灌入,郑万山的五脏六腑应声而裂!
“噗!”
郑万山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郑家主,你带人夜袭城主府,柳长渊死了,总得有人背这个黑锅。”
“你猜全城上下会信我肖家谋反,还是会信你郑家谋反?”
肖霆云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和蔼的笑容,凑近郑万山的耳边说道。
郑万山嘴里涌出血沫,想喊却喊不出声来,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死死瞪着肖霆云,最终也没了气息。
肖霆云把他往地上一丢,转头吩咐大长老。
“把郑万山的尸体拖到东门口,挂在显眼的地方。”
“天亮之前把消息散出去,就说郑家夜袭城主府,柳长渊力战殉城,我肖家平乱有功,斩杀了郑万山。”
“至于柳家那边,一个活口不留。”
天刚蒙蒙亮,白山城的街道上便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肖家的武者们分成十几队,沿街张贴着告示。
告示的内容大概是昨夜郑家夜袭城主府,意图谋反,柳家长老柳长渊战死,白山城由肖家接管。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整座城都炸了锅。
“不是吧,郑家胆子那么大,竟然敢袭击城主府?”
“看不出来啊,郑家居然有如此野心。”
“柳家那位老爷子竟然会被郑万山杀掉吗,这事怎么总感觉有点蹊跷。”
“这告示上说,白山城由肖家接管,可柳城主不还没回来吗?”
“肖家这是想坐上城主的位置啊。”
“该不会是肖家把柳老爷子给……”
“喂,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路人们议论纷纷,肖家武者路过时,这些路人全都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肖家地牢。
和之前李岩的私人地牢不同,肖家地牢入口藏在一间不起眼的柴房里。
顺着石阶往下,一股潮湿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原先这座地牢就已经关押了十几名犯了重罪的犯人。
有的是因为残害同门,有的是想窃取肖家功法被抓,有的是因为不服从管教被丢进来惩戒的……
要么是那种穷凶极恶,要么就是触犯了肖家的利益。
楚清月几人被戴上锁铐,塞进了最里头的一间牢房。
这间牢房不大,甚至连一张床都放不下。
只有地上铺了些干草,角落摆着一个破木桶,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散发着恶臭的排泄物。
地牢里有十名负责看守的武者,各个都是武尊境巅峰,甚至还有一个是人神境初期。
这名人神境初期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矮子,眼睛小小的,透露着一股猥琐。
自从楚清月她们进来后,这人的目光就没从她们身上移开过。
“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楚清月骂道。
“哟,小娘们还挺倔,知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这矮子嚣张地走了过来,目光肆意地扫视着楚清月,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不妨告诉你,进了这地牢,就是我的人,就算是我把你们整死了,也没有人会说我。”
“不过算你运气好,家主大人已经给我下过命令了,让我不能动你,至于其他几个嘛,嘿嘿……只要玩不死就行!”
矮子的目光从楚清月移到清风和明月,最后落到许若雁身上。
许若雁被他这一目光盯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怀中的许安宁,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女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我就喜欢这款。”
“来人,把她带出来,小爷我要好好玩玩!”
矮子舔了舔嘴唇,朝身后挥手。
两名武者冲进牢房内,伸手便朝许若雁抓去。
“救命啊!放开我!!!”
“放开许姑娘!有本事冲我来!”
“娘……呜呜呜……”
清风和明月默默低下了头,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楚清月将许安宁抱在怀中,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铁门重新锁上,通道内响起许若雁渐行渐远的哭喊声。
许安宁把头埋在楚清月的怀中,闷闷抽泣着。
楚清月不禁攥紧了拳头,把许安宁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