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的媒体又又又……炸了!
而这一次他们的目光投向了纽约郊区,那座众所周知,但却没几个人进去过的私人庄园。
“谢菲尔德的残兵?他们怎么可能流窜到纽约?!”
“谁知道,这是南方军说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华盛顿dc特区距离这里可是还有好几百公里呢。
这帮兵匪怎么过来的?做城际列车吗?
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质疑官方的说法需要莫大的勇气,或者说,愚蠢。
“那个‘厄运之神’就在现场……”
“怪不得……”
一切都说得通了!
电视台直播室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古怪。
这时候,导播突然打了一个手势,主持人和评论嘉宾立刻调整好了坐姿和表情。
他们知道,这是电视台的新闻直播车的画面已经传回来了。
导播适时切入了现场画面,镜头里浓烟仍未散尽的庄园废墟、被炸毁的豪华轿车、以及裹着毯子、惊魂未定地被搀扶上救护车的名流显贵们。
他们的华服沾满污渍,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
“oh my……”
嘉宾看着画面中的惨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上帝,难道谢菲尔德那个疯子没死吗?”
经过官方连月来的宣传,谢菲尔德早已被钉死在“国家公敌”的耻辱柱上,成了家喻户晓的恶魔。
可以预见,未来许多年里,他都会是家长吓唬小孩时故事里的那个标准反派。
这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怀疑整件事的合理性。
因为画面一角,穿着“暗影”部队标志性城市迷彩的尸体横七竖八堆了一地。
这种战术穿搭,在过去几个月里已成了东海岸的噩梦,没人会认错。
而接下来,镜头缓缓移动,忽然定格。
画面中,那个被称为“厄运之神”的男人正半蹲在一辆防弹车的车门边,低头检视着雪拉小腿上的擦伤。
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女人肩上,自己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衬衫前襟和袖口浸染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干涸的血迹,只是不知究竟属于谁。
几名穿着暗绿色丛林迷彩的士兵散在周围,目光机警地扫视着现场。
见镜头转来,其中两人立刻跨步上前,用身体挡住了拍摄角度。
看着对方手臂上显眼的‘阳伞’标志,记者和摄像都暗暗的咽了口唾沫。
他们硬着头皮开口,“Sir,我们是韦恩传媒集团……”
记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士兵’推了一下。
对方动作不大,却差一点把记者推了一个跟头。
“Fuck you!我管你是哪的!”
“Fuck you too!”
摄像师立刻上前想要替同伴出头,但下一秒就被记者拉住。
“沃克,我没事,别冲动!”
记者压低声音,额头因为肩膀上的疼痛渗出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帮人不仅是刀口舔血的雇佣兵,他们背后那个男人,更是和韦恩家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交。
真惹毛了对方,别说报道,他们俩能不能全须全尾离开都是问题。
更要命的是,万一韦恩家直接解雇了他们,可是拿不到任何赔偿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却被眼前这两名“士兵”牢牢抓住了。
刚才场面混乱未曾细看,此刻离得近了,他才注意到这两人身上不同寻常的装备。
除了标准迷彩服,他们的四肢都被一种从未见过的机械框架包裹着。
关节处可见粗壮的液压杆与传动装置,裸露的管线沿着躯干汇聚到后背一个印有“阳伞”LoGo的金属背包上。
整套装置通体漆黑,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结构粗犷却精密,充满工业式的力量美感。
这些外骨骼框架让他们的体型比常人壮硕了一大圈,手里提着的mK48轻机枪显得像玩具。
更别提身后那两具斜背的At4火箭筒,这些装备的重量在他们身上仿佛不存在,行动间只有液压系统轻微的嘶响与金属构件咬合的闷声。
记者瞳孔微缩,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外骨骼动力装甲?”
瞬间,现场那些触目惊心的惨状仿佛从记者的视野中淡去。
名叫沃克的摄像师,头上带着的耳麦中更是传来来导播几乎破音的催促。
“沃克!镜头推过去,对准他们!快!”
导播的兴奋几乎穿透电流,沃克下意识地将镜头稳稳转向那几名士兵。
更准确地说,是他们身上那套从未公开过的机械框架。
……
费恩斯站在徐川面前,脚上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与血迹,浑身都散发着硝烟的味道。
“boss,伤亡统计出来了。”
他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情绪。
“包括宾客在内,确认死亡三十三人。伤者八十余人,多数是庄园的侍从和安保。”
徐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仍在冒烟的废墟。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响和短促的惨呼,那是安布雷拉的人在清理战场,补枪,或是在巡找到还没断气的袭击者。
“打扫干净,”他声音不高,“那些拿钱办事的佣兵,一个都别放走。”
真不知道贾德.库什他们砸了多少钱,才说动这家pmc接下这单“脏活”。
不过既然敢把枪口对准他,就该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徐川已经给安布雷拉下了命令,立刻对这家pmc公司进行围剿。
天亮之前,它在全球所有的联络点、训练营、后勤仓库,都会收到“拜访”。
念头转过,他的视线落向几步外那辆防弹萨博班。
雪拉蜷在后座,车门敞着,一条腿搁在车外。
她唇色发白,下唇被咬出一圈深深的齿痕,小腿上临时包扎的绷带已渗出血迹。
礼服裙摆撕开了大半,沾满灰烬和干涸的暗红
徐川脸色一黑,垂眼看了她几秒,眼神里那点残存的冷厉慢慢化开,混进一种近乎恼火的无奈。
“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勇的嘛。”
这女人在往外跑的时候,看到有人被推到,想都没想就过去帮忙。
然后,自己差点被另一个坠落的吊灯砸死。
要不是徐川眼疾手快,这倒霉女人现在已经在停尸房了。
雪拉抬起眼看他,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疼出的泪还是沾了烟灰。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只伸手拽住他沾血的衬衫下摆,指节用力到泛白。
徐川绷着的脸到底没绷住。他低低“啧”了一声,俯身探进车内,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小心地将人抱了起来。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嘴上仍不饶人,动作却稳得出奇,仿佛怀里是件一碰就碎的琉璃。
雪拉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嗯”了一声,手臂环紧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