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和进忠一直都很怕麻烦,尤其是那种要往主角团的事儿里边掺和的麻烦。
所以,自从郑家开始和林家议亲,他们俩就再也没有回去。
若遇到节日,若罂索性叫人往林家传个话儿,只说她身子不舒坦,不大喜欢出门儿,再叫人送一份节礼回去。
所以一个多月过去,这亲事进行到哪一步了,进忠和若罂根本就不知道,也懒得问。
毕竟那郑家小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性格高傲,目下无尘,嫉妒心极强,对于这样的女子,若罂觉得还是敬而远之。
再说了,林锦岐都说这次议亲,原本就是他想打入郑家内部,去查询显国公支持汉王谋反的证据,既然如此,她更不必和那郑家小姐见面。
若罂当然不会以为只要她足不出户便能躲过剧情,毕竟经历过无数个小世界,她完全清楚剧情的力量。
就算他们不出门,剧情也会引导所有角色按照原有的剧情发展来推进。
所以她不光自己不出门,还让人叮嘱林锦岐,这段日子不要做任何额外的举动。
既然他想暂时笼络郑家小姐,那最好不要让她发现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
不仅如此,若罂还下令叫庄子上的佃农和住户,这段日子若无必要,不要出村子。
可若罂猜得不错,剧情的力量实在强大,就算若罂叫下面的人轻易不要出庄子,可那郑小姐还是主动上庄子上来了。
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郑小姐几次登门,都没有见到林锦岐的这位姑姑。
在郑家小姐眼里,她是国公之后又在宫中长大,无论嫁到谁家,都要被人高看一等。
她瞧上林锦岐已是林家的造化,林家人合该齐聚一堂,让她挨个见见才是。
偏她来了几次,林家的亲眷他都见过了,唯独林锦岐的这位嫡亲姑姑,她至始至始至终也没有见到。
虽林家说了,这位姑奶奶自小身子就不好,一直养在庄子上,更是没有许人家。
直到这几年,林家老太爷才做主,将这位林家姑奶奶许给了她的一位贴身侍卫,相当于入赘。
得知这事儿,郑家小姐又叫人打听了这位林家姑奶奶住的庄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当她得知是林家老太爷做主,把林家老太太的嫁妆平均分给了几个孩子。
林家姑奶奶只是拿着她分的那份嫁妆,母亲的嫁妆直接搬出去独自生活,她便觉得不舒服。
这位姑奶奶的身子骨是注定不能有子嗣的,既然不能有子嗣,还给她家产做什么?
来日不都得便宜了外人去?她没有孩子,但她嫁的那个侍卫膝下确实有徒弟。
难不成日后她的家产都要给这几个没有血缘的徒弟?
不过是些泥腿子,他们哪配?那些家产,合该是林锦岐这位长子长孙的。等她嫁了林锦岐,日后更该是她的孩子的。
因此,她便立刻打定了主意,要去庄子上拜访一下这位林家的姑奶奶。
郑家小姐贸然来拜访,若罂十分意外,她瞧着管事说道,“她直接登门,竟然连帖子都不递吗?
郑家小姐自诩国公之后就是这个教养,想来她也不是没教养,应该是没把我这位林家的姑奶奶放在眼里。
只觉得我不配她正经地份帖子罢了。
既如此,我也不必给她留脸面,告诉她不见,只说我身子不适,午前刚刚请了郎中,这会子刚用了药,已经睡下了。
若她问别的,只管搪塞过去就是,若是她说改日再来,便叫她提前递个帖子,若是我身子无碍,会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见。”
郑家小姐被拒,十分意外。她完全没想到,这林家的姑奶奶居然丝毫面子都不给她留,居然这样将她拦在庄子外,连客气的话都不肯说一句。
郑家小姐气得不行,她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庄子的大门。
她磨了磨牙,冷声说道,“既然林家姑姑身子不适,那便罢了,今日见不到,日后总有机会,只盼下次还是不要把我拦在门外才好。”
她的这番话自然没人理会,因为庄子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林家的下人也不会因为她这几句闲话再把门打开,和她争执。
郑家小姐见庄子的大门毫无反应,里边的人依然没有开门的意思,便眯了眯眼睛,想要撂下车帘叫马车离开。
可一转头的功夫,便瞧见远处有几个人正往小路上走。
她一开始不过是扫了一眼,并没在意,可不经意间,他竟瞧见有一个女孩子竟拿着个帕子正在擦汗。
她冷声说道,“去打听一下,那边那个穿紫色粗布衣裳的姑娘是谁?”
郑家小姐不愧是国公之后,又是在宫里长大的,她手底下的人多,门路也多,很快就打听出来那姑娘是谁。
她得知那姑娘原本是在林锦岐身边伺候过的,因立了功求了恩典,这才自赎自身,脱了籍做了良民。
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就赁了林家姑奶奶庄子上的屋子住。
郑小姐的丫鬟见回话的人走了,才问道,“姑娘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就算脱了籍,也是奴才命。姑娘何苦在她身上费心?”
郑小姐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上次我无意中瞧见她用的帕子上绣的花十分眼熟。
等回家后我又细想想,果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去林家,林家大爷用的帕子上绣的那朵兰花?”
丫鬟连忙点头,“自然记得,姑娘还赞那帕子绣工漂亮,是难得的好手艺。”
郑家小姐愤愤说道,“可那日我却瞧见那个穿紫色衣服的丫头用的帕子,绣的也是那兰花。”
说到这儿,郑家小姐骤然捏紧了帕子,声音泛着冷。“丫头和主子用一样的帕子,你说这是个什么情形?
要么便是那丫头觊觎主子,想方设法地偷了主子用的帕子,离了府后还心有不甘,又心心念念地念着主子,这才把那帕子时时刻刻揣在身上。
要么就是那林家大爷心里有她,说不得还是她亲自放了这丫头出府,就想要这丫头有个良民的身份。日后再纳她进府便可有个贵妾的名分。
无论是哪一种,如今我既看上了林锦岐,便绝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