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若罂醒的时候进忠已经起床了。她换好了衣服走出屋子,正瞧见进忠在厨房里将锅铲抡得飞起。
看到若罂走过来,进忠立刻朝她伸出手,若罂笑着牵上他的手贴上他的后背,歪着头往锅里看,“在做什么?”
进忠笑着说道,“蛋炒饭,一会儿咱俩不是要进山嘛,早上可不能吃那些稀的,不然走不了多远就得饿。我刚才烙了不少饼,再做个蛋炒饭,吃饱了咱俩就走。”
若罂朝外面院子看了看,“大哥和嫂子呢?怎么没看着他们俩?”
进忠连忙压了压嘴唇,“嘘,我哥和我嫂子还没起床呢,他们俩今儿怎么了?从来没有过呀。”
若罂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小声和进忠说道,“我之前和嫂子说,你们兄弟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她嫁进来之后就帮着大哥一起照顾你。
长嫂如母。
当初家里穷,她和大哥刚结婚的时候也没正经办过婚礼啥的,索性这回就趁着咱俩结婚,就当他们俩也重新办一次。
所以我才给嫂子做了那件儿红坎肩儿,昨天咱们俩洞房,也许大哥和嫂子也是洞房呢。”
进忠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怪不得呢,昨天大哥那么高兴。
行吧,那一会儿咱俩吃饭就不叫他们了,一会儿我在灶坑里留着点儿火,把饭搁锅里给他们温着,咱俩吃完就走,不管他们了。”
因为昨天全村都聚在一起喝了一顿酒,今天早上起晚的可不光是进忠一家。
两人走出家门的时候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家会传出说话声,可从那声音里就听得出来,说话的人也是睡眼惺忪的还没睡醒。
很快两人就出了村子,进了山往深处走,进忠握住若罂的手说道,“要瞬移吗?
我算着从敲山大爷家到墓穴入口和从村子到墓穴入口的距离不会相差太多,咱们有目标,径直过去,到达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若罂想了想,握住进忠的手说道,“还是瞬移过去,你在空间里也能感受到他们的位置。
这大雪封山也没什么猎物,在山里有什么可待的,索性直接瞬移到那儿,咱们俩在空间里等他们。”
若罂说完便开启了空间异能直接瞬移到了目的地,俩人儿找了个比较粗壮的大树后隐蔽的位置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从零下40多度的东北深山直接进入到温暖如春的空间环境,二人瞬间松了口气。
进忠一把将若罂抱起来,直接进了屋,眼看着进忠又要把她往床上抱,若罂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间不够吧?我看还是算了吧。”
进忠失笑,他把若罂放在床上坐好,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想什么呢,我能干什么?
咱俩昨天睡得晚,今天起来得又早,我怕你困了,这才想着抱你在床上眯一会儿。我算着距离定着闹钟呢,不用担心咱们俩赶不上。”
二人在空间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胡八一那一行人才摸了过来。
进忠感觉到了寻人技能的提示,他连忙把若罂叫了起来,二人把外面的棉袄穿上就出了空间。
果然,没一会儿,他们就瞧见一行五个人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就溜到了墓穴入口跟前。
眼看着那几个人儿一直在那边低头研究着,若罂和进忠对视了一眼,索性现身走了过去。
进忠也不跟几人打哈哈,直接直奔主题,“敲山大爷,胡八一,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难道你们也发现这儿不对劲儿了?”
几人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回头看向进忠和若罂二人,一见是他们,几人便同时松了口气。
敲山大爷瞧了瞧两边的人,说道,“进忠,你跟你媳妇儿不是刚结完婚吗?
新婚小夫妻不在家里好好亲热,跑山里干嘛?难道来打猎?
这冬天有什么猎物好打听我的?赶紧回家去,别在外边儿瞎溜达。”
进忠歪着头看着他笑道,“敲山大爷,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蒙我可就不对了吧?这下面儿明明有个墓,你这是当拿我当二傻子哄呢。”
听了这话,胡八一便知他是糊弄不过去了,索性上前了一步,说道,“进忠若罂,这下墓可不是玩儿的。
你们没有经验,万一里边有机关,你们跟着进去了,受了伤可不好,不如就回去。
这东北的山里就算有墓,也未必是什么大墓,何苦冒这一次险呢?”
进忠把手里的猎枪往肩上一扛,笑道,“这话说出来,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既然这墓里没什么好东西,你们来干嘛?”
王凯旋立刻说道,“我们是批判性的来看看。我们可是革命小将,到这儿来,那是要破除封建迷信,破四旧。”
进忠点点头,“嗯,说得好,我也是。”
瞧着进忠一脸,“编,我就看着你们编”的表情,敲山大爷伸了伸手。
“行了,你们呀,瞒不过他们俩,既然都到这儿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墓你们要下,咱们就一起去,碰上什么好东西,咱们一起分,可有一点,若出了什么事,也别埋怨别人。”
若罂一扬头,“敲山大爷说的这话我爱听,若出了什么事儿,可别埋怨别人。”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进忠便拉着若罂的手走了过去。
一行七个人站在那棵大树根旁,胡八一转头瞧了瞧他们俩。
“你们既然来得比我们早,又说这里有墓,那入口在哪儿?”
进忠抬脚踢了踢那棵树干,突然一使劲儿,一脚踹在了树干上。
只听咔咔两声,那树干便吱嘎吱嘎地朝对面歪了过去,将底下的雪和土全都撅了起来。
进忠伸手朝胡八一勾了勾手指,胡八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便把手里的刀递了过去。
进忠拿着刀掂了掂,便朝着树根砍了几下,瞧着他就像切豆腐似的,把树冠底下的粗壮根系全都切掉,敲山大爷的眸光闪了闪。
进忠指着那树干底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说道,“喏,不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