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轮少了两枚不说,力气也差他一截。”
“最重要的还是那气血之力,这具兵家之躯虽然堪比黑级妖魔的肉身,但气血还是不如这小子浑厚。”
他目光落在卫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有机会,我也要寻几枚妖心移植试试。”
正想着,身下又传来连续几道树木折断的声响。
路无涯低头望去,只见黑袍人刚挣扎着起身,便被卫渊再次扑上。
卫渊毫不客气,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接踢向黑袍人的侧面,让其斜飞而出。
见黑袍人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木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路无涯干咳一声,神色当中隐隐闪过一丝尴尬,心中暗忖。
“再这样下去就要败了啊…不行,刚跟这小子说了那么多,若是真输了,那也太丢脸了。”
心念至此,路无涯阖上眸子,一缕无形气机从他身上溢出,迅速飘向黑袍人身边,没入其体内。
黑袍人的身体微微一顿,缓缓站起身来。
抬起枯瘦的右手轻轻一攥,眸底隐隐闪烁一缕精光。
若是卫渊使用灵犀度厄瞳,定能发现他此刻的气息已经隐隐与方才有些不同。
…
卫渊舔了舔唇角,脚下生风,再度欺身而上,直扑黑袍人落地之处。
可黑袍人却是丝毫不慌,只见他弯腰一探,单手从地面捞起一截足有七八百斤的断木。
那断木比他整个人还要粗上一圈,顶端还带着锋利的撕裂茬口。
随着他手腕一翻,那截断木便像是轻若无物的箭矢一般,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奔卫渊而去!
“呼!”
第二截断木紧跟着飞去,角度更刁,力道更重,好似凿击城门的攻城锤。
卫渊连煞气都未曾覆体,直接凭借强悍的肉身撞了上去!
“砰!”
第一截断木被他以肩头撞得粉碎,木屑炸开。
紧接着第二截,他以胸口迎上,又是一声轰然巨响,断木粉碎成数块。
卫渊从漫天的木屑和烟尘中冲出,目光如电,准备寻找黑袍人的位置。
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方才黑袍人站着的位置,只剩下一截截被砸断的树桩。
还有两行浅浅的脚印,正沿着泥土的痕迹一路朝远处延伸,消失在左侧的密林深处。
卫渊眉头微皱,迅速环顾周遭,五感全开,搜寻对方的踪迹。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身侧传来一道急促而尖锐的破风声。
卫渊想也没想,裹挟着猩红煞气的拳头直接轰出,砸向那声音袭来的方向!
“轰!”
半人高的巨石在他拳下炸裂开来,化为漫天细小的石子,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
卫渊顺着巨石袭来的方向望去,那黑袍人此刻正站在一处小山之上。
他单手掂着一枚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手里托着的不是足有数百斤重的石头。
虽然他的脸被煞气遮住,看不清楚,但那双从煞气缝隙中露出的眼睛却是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卫渊咧嘴一笑,露出两行森寒的白牙,摆了摆手,高声呼喊道。
“前辈,路大人是让你我切磋,可不是让你背后放冷箭啊。快下来,你我再好好做过一场。”
他故意顿了顿,带着几分夸张的疲惫模样。
“我快没有力气了,真的,不信你过来瞧瞧。”
黑袍人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随即便将手中那枚巨石朝着卫渊狠狠掷出。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他身边堆着不知多少块这样的石头,每一块都有半人大小,数百斤重。
他就这样不知疲惫,一块接一块地掷出去,一连掷出十几块,才拍了拍手中尘土,停止动作。
那些巨石带着呼啸的劲风,撕裂空气,仿佛一群灰白色的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直奔卫渊所在方向。
卫渊自然不想继续硬碰硬,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巨石的轨迹,脚下发力,身形一纵,向着左侧侧翻而出,试图从那些巨石的间隙中穿过。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如何翻转腾挪,那一块块巨石总能精准地改变方向,追着他砸来!
仿佛每一块石头都长了眼睛,可以感知到他的动作,及时调整轨迹。
卫渊身形连闪,数次闪转腾挪,却依旧被一块巨石擦过肩头。
他心中满是疑惑。
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些石头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在空中自行修正着飞行轨迹。
不然,以自己的实力绝不可能躲闪不开。
眼看最后两块巨石距离他不过数丈之远,即将落下。
卫渊低喝一声,施展“金乌化虹之法”,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出现在身侧五丈开外。
这次的距离足够远,远到足以避开那两块巨石的攻击范围。
可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块巨石竟硬生生地在空中改变了方向,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转,再次朝他砸来。
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卫渊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山顶上的黑袍人,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与此同时,
一道青黑色的巨大身影猛然从卫渊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蛟尾好似一条青黑色的铁鞭,猛地一甩!
“轰!”
两块巨石同时碎成无数细小的石屑,在空中爆散开来。
赤眼走蛟就如之前的百足天龙一般,静静盘旋在卫渊周身。
暗黄色的氤氲之气弥漫其身躯各处,青黑色的鳞甲微微翕动,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声,似乎警告远处的敌人。
卫渊目光死死盯着山巅上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投出的巨石还能改变方向?这究竟是什么手段?竟然这般邪门?”
“还是说他使用了仙道手段,类似符咒或是术法?”
“应该不会,节度使大人可是让我们切磋,他若用了岂不是不给大人面子?”
“可兵家又是如何才能施展这等手段的呢?”
卫渊口中的呢喃声戛然而止,狭长的眸光中瞬间涌出异色。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莫非…
这也是那条凶险之路带来的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