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翼走到白鸟羽身边，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们走，小羽。”
“可是……”
白鸟羽正想说什么，却被白鸟翼一个眼神拦住了。
他偏了偏头，朝废墟外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公事公办地说道：“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我们也该组织人手收拾残局了。”
白鸟羽看了看黄玄，又看了看哥哥，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多说什么，乖乖跟着白鸟翼朝外围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废墟中央安静了下来。
黄玄站在原地，目光从白鸟羽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南宫云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南宫云却是先他一步抬起了手。
“不用解释太多。”
南宫云靠着断墙，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里透着信任。
他看着黄玄，眼里既没有质疑，也没有逼问。
“不管那个蝉型虫王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跟它之间有什么牵扯。”
“今天要不是你，我活不下来，王天慧活不下来，卜离也活不下来。”
“这些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抱着的王天慧和卜离，又转回来，看着黄玄的眼睛：“你身上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以前是，现在也是。”
“但我跟你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信你。”
听到这些话，黄玄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他低下头，手指在袖口上捏了一下，再抬起头来时，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被压了回去。
他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是朝南宫云点了下头，恭敬开口:“谢谢你，南宫老师。”
这时，南宫云又话锋一转，将靠着断墙的身体稍稍直起来一些，语气从方才的温和里多了一层公事公办的认真。
“不过，闹出这么大动静，华国那边肯定会派人调查这件事。”
“虫王现身、黄泉国降临、东京大面积受灾，这些都不是小事。”
“相应的，你可能会被限制行动。”
王天慧刚把卜离从地上扶起来，听到这句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不正经教师，凭你的能力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吗？”
“黄玄，明明是帮了忙的。”
卜离靠在他胳膊上轻声说着，目光也转向了南宫云，显然也在等一个回答。
南宫云摇了摇头，手掌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能做到是能做到，但是很难，也很麻烦。”
“需要动用好几层关系，还得在报告里做大量修饰。”
“而且事后败露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再说也没必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天慧和卜离，又落回黄玄身上，“但也不必过于担心，有我在，家里那边不会难为你的。”
黄玄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给南宫老师添麻烦了。”
南宫云摆了摆手，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挂在心上的小事。
“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只是……”
他顿了顿，措辞里多了一层斟酌过后的委婉。
“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一下，行动范围会被限制，外出的申请会变麻烦，说不定还会有人盯着你。”
“时间可能不会太久，但总归是不太自在。”
闻言，黄玄将双手插回外套口袋，肩膀松了松，语气里没有半分勉强：“我完全没问题。”
他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毕竟我又不是叛徒，查就查吧，查清楚了自然就没事了，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