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刑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秩序与混沌的冲突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他最后看了李悠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小心......秩序之主......他比你想的......更可怕......”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团银白与混沌交织的光点，缓缓消散在虚空中。
李悠沉默片刻，抬手收起那团光点。
这是一位半步法则之主级存在的本源碎片，虽然已经残缺，但依然有研究价值。
他转身看向深坑中的空间裂缝。
裂缝边缘那道金色纹路此刻已经完全显现，勾勒出一个龙形的符号。
符号中心，正是裂瞳真君那滴帝血所在的位置。
“远古龙帝暗蚀的本源精血......秩序之主想要炼制秩序龙魂......”
李悠思索着，“看来这遗忘边境，藏着不少秘密。”
他一步踏入深坑，来到空间裂缝前。
伸手触摸那道龙形符号，符号立刻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李悠感受到了一股苍凉古老的意志，那是龙帝暗蚀残留的帝威。
“区区混沌生灵，也敢触碰本帝印记？”
一个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李悠脑海中响起，带着远古龙帝的傲慢与不屑。
“暗蚀龙帝？”
李悠平静回应，“你已经陨落无数纪元，只剩一滴精血残留，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放肆！”
龙帝意志暴怒，“本帝纵横多元宇宙时，你这种蝼蚁连诞生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只剩一滴血，灭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暗金色的帝血从符号中飞出，化作一条迷你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李悠。
这条黑龙虽小，却蕴含着完整的龙帝法则，每一片鳞片都是一道龙纹，每一道龙纹都是一种龙族神通。
它一爪抓出，爪风撕裂空间，龙息喷吐间，连混沌之气都被短暂腐蚀。
“不愧是远古龙帝，即便只剩一滴血，也有如此威能。”
李悠赞叹，手上动作却不慢。
他双手结印，全法则之躯的力量透过神念化身全力爆发。
“混沌秘法，万龙归巢！”
十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混沌龙巢虚影。
龙巢之中，传出无数龙吟，那是混沌模拟出的万龙共鸣。
迷你黑龙扑到龙巢前，突然停住了。
它那由帝血凝聚的身躯开始颤抖，龙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龙族起源的气息？怎么可能......龙族起源早已在远古大战中毁灭，你怎么可能......”
“混沌可演化万物，自然也能演化龙族起源。”
李悠淡淡道，“暗蚀，你这滴精血中残留的意志，应该知道龙族起源对龙族意味着什么吧？”
迷你黑龙沉默了。
龙族起源，是所有龙族的根。无论多么强大的龙帝，在起源面前都要低头。这是刻在龙族血脉最深处的本能。
“你......你想怎样？”
暗蚀的意志终于放下了傲慢。
“告诉我，秩序之主想要用你炼制秩序龙魂的真正目的。”
李悠直视黑龙双眼，“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这种级别的存在，即便只剩一滴血，也能感知到很多事情。”
迷你黑龙在虚空中盘旋几圈，最后叹了口气：“秩序之主......想要突破‘法则之主无法超越多元宇宙’的限制。”
李悠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暗蚀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法则之主是这个多元宇宙的最高存在。”
“但最高，也意味着‘顶点’，法则之主的力量无法超越多元宇宙本身的上限，这是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
“秩序之主不甘心。”
暗蚀继续道，“他想要打破这个限制，成为‘超脱者’，凌驾于多元宇宙之上。”
“为此，他需要炼制秩序龙魂，因为龙族是少数在远古时期曾经触及过‘超脱边缘’的种族。”
“龙族触及过超脱边缘？”
李悠惊讶。
“是的。”
暗蚀的龙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在远古时代，龙族最鼎盛时期，曾经有三位龙帝联手，试图打破多元宇宙壁垒，探索外面的世界。”
“他们几乎成功了，但最终......”
“最终怎样？”
“最终引来了‘清理者’。”
暗蚀的声音带着恐惧，“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它们从多元宇宙之外降临，抹除了那三位龙帝，并将龙族的超脱之路彻底封死。”
“从那以后，龙族再也不敢触碰那个领域。”
清理者。
李悠记下了这个词。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类似的存在，第一次是虚空之主提到的“监察者”，现在是暗蚀提到的“清理者”。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秩序之主知道清理者的存在吗？”
李悠问道。
“他当然知道。”
暗蚀冷笑，“但他认为，只要成为超脱者，就能无视清理者的威胁。”
“真是可笑，当年那三位龙帝每一个都不弱于现在的法则之主，联手之下依然被轻易抹除。”
“秩序之主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
李悠陷入沉思。
如果暗蚀说的是真的，那么秩序之主的野心就太大了。
而且这种野心，很可能会给整个多元宇宙带来灾难。
当年龙族只是触及超脱边缘，就引来了清理者。如果秩序之主真的尝试超脱，天知道会引来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
李悠看向迷你黑龙，“轮回之主的避难所，是不是就在这道空间裂缝后面？”
暗蚀的龙眼闪过一丝异色：“你怎么知道轮回之主？”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是。”
暗蚀点头，“这道裂缝后面，确实连接着轮回之主当年留下的最后避难所。”
“但我要提醒你，那里很危险。”
“不仅因为轮回之主留下的禁制，还因为......那里可能已经被‘某些存在’盯上了。”
“哪些存在？”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能感觉到，有不止一股势力在暗中关注那里。”
暗蚀说道，“其中一股，很可能就是秩序之主的人。”
李悠点头，这个信息很重要。
他伸手一招，迷你黑龙飞回他掌心，重新化作那滴暗金色的帝血。
“暗蚀，我给你两个选择。”
李悠说道，“第一，我彻底炼化你这滴精血，吸收其中的龙帝本源。”
“第二，你臣服于我，成为我的助力。等我找到合适的方法，或许可以帮你重塑龙躯。”
暗蚀沉默了很久。
作为远古龙帝，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但现实是，他只剩一滴精血，如果被彻底炼化，就真的彻底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