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八哥点点头，虽然它很想方尘把混沌噬心虫也带上，毕竟这样一来，它就不用那么寂寞了。
可是它也知道，混沌噬心虫需要抓紧时间修炼，毕竟混沌噬心虫和它的修炼方式不一样。
“走了！”
方尘站起来，带着八哥一起离开了浮仙殿，身体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一会儿之后，方尘带着八哥飞进了法则之海，他在法则之海展开灵识，发现周围一片死寂，这才将小鹤唤醒：“小鹤，帮个忙，带我们去太古屏障！”
小鹤从方尘的怀里钻出来，二话不说，张开嘴巴，将方尘和八哥收进灵鹤空间，然后带着方尘他们一起钻进了虚空之中。
小鹤带着方尘和八哥，在虚空夹缝中穿梭。
周围的景象在银色流光中飞速后退，法则之海的灰白色海水被拉成模糊的线条，偶尔有色彩斑斓的法则碎片从灵鹤空间边缘掠过，又被小鹤灵巧地避开。
方尘盘坐在灵鹤空间内，闭目养神，浮仙剑横于膝前，剑身上的八色道纹缓缓流转。
八哥站在他肩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外面飞速变幻的景象，嘴里嘀咕着：“鹤姐这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多呀，看来那时光之泪没白吃！”
小鹤没有回应。
她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前方的空间结构上。
虚空鹤一族与生俱来的空间天赋，让她能在混乱的法则之海中精准定位太古屏障的位置，但那片区域的空间扭曲太过剧烈，即便以她的能力，也需要全神贯注。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
法则之海那灰白色的海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流动，甚至连空间本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极其微弱，仿佛一切都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抹去。
小鹤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前方有一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不是针对她，而是自然而然散发的，如同太阳的光芒，如同深渊的寒冷，无论你愿不愿意，它就在那里，亘古不变。
“到了！”
小鹤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她停下身形，灵鹤空间缓缓展开，将方尘和八哥放了出来。
方尘脚踏虚空，浮仙剑在手，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横亘在无尽虚空中的巨大屏障。
它没有颜色，或者说它的颜色超越了人眼能分辨的范畴。
从近处看，它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如同凝固了亿万年的浓雾，但随着目光向远处延伸，那灰白逐渐变幻，时而泛起暗金色的金属光泽，时而又流淌着深紫色的法则纹路，时而又归于绝对的虚无透明。
屏障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大地的沟壑，又如同老树皴裂的树皮，彼此交织，层层叠叠，构成一幅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立体图案。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着，脉动着。
而在这纹路的间隙中，时不时有色彩斑斓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是被封印在屏障深处的法则碎片，在无尽岁月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更远处，屏障延伸向视野的尽头，上下左右，无边无际。
它不像是一堵墙，更像是这片宇宙的尽头，是万物的边界，是存在的终点。
小鹤悬在方尘身边，九色光晕微微明灭，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片屏障，许久没有移开。
“这就是太古屏障？”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她是虚空鹤，天生与空间为伴，在虚空中穿梭是她的本能，任何空间结构在她眼中都有迹可循，都有破绽可寻。
但眼前这片屏障，她找不到任何缝隙。
它太完整了。
完整得像是一体的，像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于此，从未被改变，也永远不会被改变。
小鹤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完美的，她现在无法在这一道屏障上看到破绽，那是因为她的修为还不够高。
“是的！”
方尘的声音平静：“天地意志在第一次灭天之战后凝聚的屏障，将蛮荒世界最核心的区域隔断，至今已有数千万年。”
小鹤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主人，你之前就是用剑砍这玩意儿修炼的？”
方尘点头。
小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方尘怀中的温度，想起那些她沉睡时八哥讲述的故事，想起方尘为了给她找时光之泪，独闯天墟九死一生。
原来在她沉睡的那些年，方尘就是这样修炼的。
面对这堵连她都找不到破绽的屏障，一剑一剑地砍。
八哥扑棱了一下翅膀，打破沉默：“方尘，还愣着干嘛？开砍啊！我还等着看你突破呢！”
方尘微微一笑，握紧了手中的浮仙剑。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朝着那片横亘万古的太古屏障飞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太古屏障带来的压迫感越发强烈。
那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压制，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你，审视着你，判断你是否应该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方尘身上的衣服开始无风自动，八色混沌光华从体内透出，形成一个稳定的护罩，将那股压迫感隔绝在外。
他在距离屏障约莫万丈处停下。
这个距离，他能清晰感知到屏障表面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丝能量流动。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亘古不变的永恒气息。
方尘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浮仙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八色道纹与他的八系融合之力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片刻后，他睁开眼。
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嗡！”
浮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的八色道纹骤然亮起。
混沌色的剑芒从剑尖延伸而出，长达千丈，在虚空中吞吐不定。
剑芒的边缘，隐约可见细密的紫色电蛇游走，那是方尘新融合的雷系本源在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