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站在暗部执勤点的窗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看到根部的人从宇智波族地外围经过。
不是巡逻，是监视。
他认得出那些人的步伐和习惯。
暗部和根部虽然都穿制服，但走路的节奏不一样。
根部的人走路很轻，像猫。
像随时准备扑杀的猫。
鼬没有动，只是看着。
他记下了那些人的换班时间和路线。
然后他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没有写在任何纸上。
止水失踪之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所有事情都记在脑子里，不落笔。
因为你不知道哪张纸会落到谁手里。
他也是在止水失踪后，才开始重新审视整个宇智波族地。
以前他以为族地和村子之间只是有一些摩擦。
现在他明白，那不是摩擦，是裂缝。
而且裂缝正在越来越大。
族里的激进派长老最近频繁集会。
他们在会上提出一件事：加强警备力量。
表面上是为了应对村外的威胁。
但鼬知道，这只是个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为政变做准备。
他没有在会上说话。
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激昂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孩子。
一个13岁的暗部，在他们看来还不够资格发言。
但他也知道，这些人在做的每一件事。
都会把宇智波推向深渊。
那天晚上，鼬一个人在房间里整理苦无。
佐助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练习用的手里剑。
“哥哥，你看我投得怎么样？”
鼬接过手里剑，检查了一下刃口。
“有进步，但发力点还不对，手腕要更稳。”
他把手里剑还给佐助。
“再去练三十次，然后来找我。”
佐助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鼬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笑。
佐助今年六岁，正是最好奇的年纪。
他不知道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正在发生什么。
不知道族里的那些人正在做什么。
不知道村子里的某些人正在等着他们犯错。
鼬不想让他知道。
他希望佐助能晚一点面对这些。
哪怕只是晚一天也好。
训练结束后，佐助坐在走廊上，鼬坐在他旁边。
“哥哥，你最近好像很累。”
“没有，只是工作比较多。”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修炼火遁？”
“周末，周末我陪你。”
佐助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鼬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了一句。
“哥哥，我长大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暗部。”
鼬没有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
“佐助，忍者最重要的不是力量。”
“那是什么？”
“是忍道。”
“忍道是什么？”
“是你在面对选择的时候，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
佐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鼬没有解释更多。
因为他知道，佐助还听不懂。
而且他也希望佐助永远不要懂。
团藏站在根部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张木叶的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宇智波族地的范围。
他看了一眼，放下笔。
“宇智波警备队的巡逻路线，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站在他身后的根部成员低着头。
“从现在开始，逐步把根部的人安排进宇智波警备队的辖区。”
“以战后防务调整的名义。”
“不要让任何人起疑。”
根部成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团藏转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
宇智波的地盘占据了木叶东侧的一大片区域。
那里住着上千名宇智波族人。
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叛乱的士兵。
团藏不能冒这个险。
他拿起笔，在地图的宇智波区域画了一个叉。
“宇智波是一颗毒瘤，必须切除。”
房间角落里，地面微微隆起了一个小包。
然后又恢复了平整。
没有人注意到。
三代火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一个暗部。
不是普通的暗部，是他安插在根部里的眼线。
“团藏最近在做什么？”
“他正在把根部成员调入宇智波警备队的辖区。”
“名义是战后防务调整。”
三代抽了一口烟，没有立刻说话。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散开。
“宇智波那边有什么反应？”
“激进派在加速准备，富岳族长在压，但压不住。”
三代点了点头。
“你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暗部消失在三代的办公室。
三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拿起烟斗，又放下了。
水门最近在忙着收拢战后势力。
一步一步，走得稳，但也慢。
如果现在就把团藏的事交给水门处理。
水门不一定有足够的权力压住局面。
三代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告诉水门。
但他让暗部带了一句话给水门。
“留意一下村子的东面，但不要打草惊蛇。”
水门收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批文件。
他看完纸条，把它放在蜡烛上烧掉了。
然后他继续批文件。
但他批文件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在想，三代说的是什么意思。
东面，那是宇智波的方向。
绝从团藏的办公室里退出来。
回到地下的时候，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黑白相间的身体从地板缝隙中挤出来。
他在团藏那里待了一整个下午。
把团藏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
不止记住了，他还分析了一遍。
团藏的计划很简单：逼宇智波造反，然后镇压。
这个计划对绝来说，很完美。
因为宇智波越乱，他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尾兽的情报他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一尾守鹤在砂隐，二尾猫又在云隐。
三尾矶抚下落不明，四尾孙悟空在岩隐。
五尾穆王也在岩隐，六尾犀犬在雾隐。
七尾重明在泷隐，八尾牛鬼在云隐。
九尾在木叶。
他只需要等一个机会。
等木叶自己乱起来，他就可以动手了。
他等得起。
他已经等了几十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