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淡淡抬眼看来：“究竟是系统出问题，还是人出问题？”
她的目光十分锐利，好似早已看穿一切。
冯益被盯得不自在，愈加不耐烦：“就是系统出了问题，你这单我们做不了。”
既然不能成为他的客户，没法为他贡献业绩，他也没必要对她客气，浪费他的好脸色。
林静怡低头看了眼手机，店长还没有回他消息，不安的心更加忐忑。
沈雾越过冯益，看向林静怡，开口便让人感到安心：“没事，反正这单已经记在你名下，算你业绩了，等系统维护好你再给我处理转账也行，我不急这一两天。”
冯益很意外，他没想到沈雾竟然这么有耐心，换做别的客人，早就觉得被冒犯拍拍屁股走人了。
想着林静怡不论如何过了今天必须得走，面前这冤种兜兜转转也还是他的客户，冯益突然又换了张笑脸：“这位女士，是这样的，只有当天交易成功才能计入员工业绩，小林过了今天还是得走，你看要不你把手表留在店里，等明天系统维护好，我再给您处理转账如何？”
沈雾嗤笑一声：“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去其他店回收，我不想和你这样的变脸怪做生意。”
冯益龇着的大牙一下就收了起来。
行，这单林静怡做不成，他也做不成，那他还赔笑个屁！
“搞得像我愿意接待你这样的穷酸怪似的，你的黄金和手表指不定是从哪儿偷来的，看你这张脸还算有点姿色，是不是给快要入土的老男人当小\/三换来的？”
【我好恨我的雷神之锤为何锤不进屏幕，我好想把这恶臭的贱男砸死！】
【这男的是不是经常出去卖沟子，所以见到有钱的漂亮姐姐才会造这种恶心的黄谣？】
【真是被气笑了，有这么恶心的员工，这家店怎么还没倒闭。】
啪的一声，沈雾抬起巴掌，面不改色给了冯益一个大嘴巴子：“膀胱长脖子上了？满脑子的黄色污秽，逢人就要漏尿。”
冯益被扇得嘴唇发麻，伸手捂嘴，连退几步，双眼瞪得浑圆。
沈雾揉了揉掌心，漫不经心道：“别用你那俩屁眼子看我，我怕它们窜稀。”
冯益：“……”
【姐，你这么会骂不要命了，刚才扇那巴掌没沾到尿吧？】
【哈哈哈，我以后不叫你老板姐，叫你耳光姐好了，你有耳光真是扇啊。】
【耳光姐人狠话不多，这样恶臭的贱男一般都是纸老虎，一耳光下去他就老实了。】
沈雾那一巴掌下去，林静怡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她刚才那记耳光是甩她脸上的。
“冯益，我到底是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你非要往死里为难我？”林静怡堆积了好几个月的委屈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好不容易迎来转正的希望，又被冯益一手掐灭。
这边哭声太大，一直安详窝在沙发睡觉的靳梦羽终于被吵醒。
她从沙发上冒出个头，脸上情绪很是暴躁，她才刚眯着没多久！
靳梦羽抓了抓头发，站起身走过去。
见沙发里突然弹出个大活人，冯益被吓了一跳，他刚刚是眼瞎了吗？
这么大个人窝在沙发里他竟然都没看到！
等看清大活人的长相后，他又是一惊。
靠，财神爷进店他竟然都没看到。
冯益赶紧露出笑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端出了宫里太监接待太后的谄媚之姿：“傅太太，怎么是您？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玩腻了，想过来低价出手啊？”
靳梦羽用下巴指了指沈雾：“陪她来的。”
冯益瞥了沈雾一眼，目光剧烈闪烁，语气忽然有点崩溃，激动得差点破音：“傅太太，她是你朋友？！”
“就是一起来的。”靳梦羽随口答道，沈雾才不是她朋友。
冯益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穷酸怪真的有点东西，竟然还认识靳梦羽！
靳梦羽扭过头去看沈雾：“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搞定，你手上的该不会是假货吧？”
沈雾耸肩摊手：“黄金说是机器出了问题无法鉴定，手表倒是鉴定好了，只是这位大哥说他们店里系统也有问题，转不了账，让我等着。”
靳梦羽怒了，让沈雾等，不就是变相让她也跟着等吗？
“冯益，怎么回事，机器和系统都同时出问题？你们店是不是要倒闭了？”靳梦羽劈头盖脸就给冯益一通臭骂。
沈雾走过来，拍了拍靳梦羽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没事，有靳大小姐在，系统一定能很快恢复正常的。”
靳梦羽用力推开她，凶巴巴道：“我又不是专业修系统的！”
“可你有钞能力啊！”沈雾双手合十，眼神无比真诚。
“夸张了啊，我又不是超人，哪儿来的超能力！”靳梦羽被沈雾那崇拜的眼神给整不会了，语气变得很不自然。
沈雾话里有话，靳梦羽听不懂，可冯益却开始汗流浃背了。
要是真让靳梦羽觉得他们店运转出了问题，白白失去一个大客户，他和店长那里也不好交代。
冯益进退两难，思考几秒后决定先将大客户安抚好。
他硬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傅太太，麻烦您和您朋友稍等几分钟，我这就让人做个远程维护，很快就好。”
拖靳梦羽的福，冯益再回来时，告知沈雾不仅转账系统处理好，就连鉴定黄金的机器也远程维修好，可以正常运转了。
冯益说话时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了，另一边，林静怡脸上却笑开了花。
“系统好了，你还不赶紧去处理，杵在这里傻笑什么呢？”沈雾带着责备意味的声音悠悠响起，但细细一听，明明就带着几分欣慰。
“姐姐，您稍等，我这就去！”林静怡立刻收起笑容，可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最终，沈雾手上的黄金都手表都成功完成交易，她的卡上又多了230万的进账。
沈雾和靳梦羽离开店里，林静怡还沉浸在巨大的欣喜中，可听见冯益的话，她整个人突然又不好了：“臭丫头，这单业绩是挂在你名号上了，可钱能不能转到你手上还不一定呢。”
当头一棒落下，林静怡脸上笑意瞬间僵住，面色透着些许苍白。
“臭丫头，只要我想，有的是办法折腾你。”冯益眼底满是得意。
正巧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低头一看是店长打来的，唇角笑意更是加深几分，还故意将屏幕在林静怡面前晃了晃：“店长来电话了，你好好听着我是怎么把你给弄走的。”
林静怡面部神情僵硬，眼底彻底失去光亮，变得灰沉沉的。
“喂，店长。”冯益开了免提。
刚打了声招呼，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冯益，你踏马别干了，今天就给我收拾滚蛋，你的位置让林静怡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