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姜源活动了一下手腕，环顾四周。
下一个。
三个字。
轻描淡写。
但这三个字落在剩余几名带队人耳中，却重逾千钧。
北欧贤者希恩、日不落的苍穹之翼弗雷·福斯——两人此刻坐在各自的观战席上，表情各异，但内心的感受却出奇地一致。
不想上。
不是因为怯懦。
而是因为理智。
希恩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从奥列格第一场败北开始，他就在分析姜源的战斗模式。每一场他都仔细观察，记录，推演，试图找到这个少年的弱点。
四场下来，他找到了。
没有。
没有任何弱点。
物理防御？不朽神体，硬抗传说级武器的斩击毫发无伤。元素攻击？黑暗之力吞噬一切，薪火之力焚灭万物。精神攻击？那层武道意志壁垒比空间还要坚固。速度？他的速度甚至比开启天赋的朴真赫更可怕。
最可怕的是——这四场战斗中，姜源始终在切换不同的能力体系。
打奥列格用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打斯特姆海德用的是妖刀和黑暗之力。
打迪沙用的是天赋战技和武道意志。
打朴真赫……什么都没用。
这意味着他不是在某一方面强到极致，而是在所有方面都强到极致。
一个没有短板的怪物。
大夏历史古今第一人的含金量。
甚至有可能是蓝星武者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怪物。
你打算上去？弗雷问。
我在想——希恩的目光落在擂台上姜源的身影上，声音很轻，我们剩余的人一起上，有没有五成的胜算。
拉马四世沉默了。
弗雷·福斯也沉默了。
五成？
连希恩这样的智者都只敢说五成。
还是在三对一的情况下。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弗雷·福斯挠了挠头发，苦笑了一声。这位日不落帝国的准王十分强大，是猎人中的顶级存在，战力冠绝西欧。
我是认真的。希恩说。
“我的眼睛告诉我，与其狼狈的被打下擂台，不如承认差距。一件传说级材料固然宝贵，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就当是看上这场精彩大戏的入场费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缓步走向擂台边缘。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贤者希恩要上场了？！
北欧贤者！传说他的【魔眼】可以看穿一切战斗模式！
不对——你们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去打架的……
希恩停下脚步。他抬头，目光跨越数公里的距离看向擂台中央的姜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战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姜源，你很强，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你的极限。他开口，声音清朗。“我不会和无法预估的对手交战。”
姜源低头看他。
不打了？少年挑了挑眉。
不打了。你赢了。
希恩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全场哗然。
贤者希恩……弃权了？！
他连打都没打就弃权了？！
这可是北欧贤者啊！准王巅峰的存在！传闻他距离王阶只差一步之遥！
连他都不打了吗……
希恩无视了周围的喧哗，只是平静地看着姜源。
你在用这些准王级强者当磨刀石，在战斗中成长，说实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希恩继续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对你而言，我们这群来自不同地区，拥有不同天赋的准王，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国运战场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
磨刀石。
将一群名动一方的各国准王视作磨刀石？！
这个说法比任何嘲讽都更加令人窒息。因为它不是出自姜源之口，而是出自一个旁观的智者之口——带着客观、冷静、无可辩驳的判断。
姜源不予辩驳，只是在内心高看了希恩一眼。
这家伙，果然有点东西……
“这场带队人之战可以结束了，再进行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留点力气应对接下来的深渊暴走。”
希恩转身走回观战席。
走到拉马四世和弗雷·福斯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这只是我的想法，不代表你们。
在他面前，准王和蝼蚁没有区别。
除非——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天穹深处，那里有一片极淡的灰色云层，像一道被刻意隐藏的裂痕。
除非有真正的王阶下场。
迪沙和弗雷·福斯对视一眼。
三秒后，两人同时站起身。
我弃权。弗雷·福斯说。
……我也弃权。拉马四世摊了摊手。
七名参与擂台赛的各国带队人。
四人被击败。
三人弃权。
国运战场的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叮！带队人擂台赛结束】
【大夏代表队带队人姜源——七战全胜】
【获得战利品：楼陀罗之箭（已抵押·返还）、海洋精魄（传说级）、幻想乡的黄金花朵（传说级）、不灭雷壁核心（史诗级）、血佛舍利（传说级）、银月刀碎片x2（传说级残品）】
【大夏代表队国运积分+3500】
【当前国运排名：第一】
姜源瞥了一眼系统面板，随手关掉。
战利品不少，但对他而言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海洋精魄给水系职业用还行，血佛舍利佛门功法他才不稀罕，银月刀碎片更是一坨，只配拿去还钱。
倒是那朵【幻想乡的黄金花朵】——
姜源把花收进背包。
有空再研究。
……
摩尔曼斯。
国运战场外。
当带队人擂台赛的结果传遍全球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片刻。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的讨论。
但这一次，讨论的焦点不是姜源有多强。
而是希恩那句话——
他在用准王当磨刀石。
这句话被全球无数武者反复咀嚼，越嚼越觉得心寒。
如果连准王都是磨刀石，那姜源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王阶？
还是——
更高处？
大夏，神武学院。
看完直播的莫兮兮兴奋的从沙发上蹦起来。
“赢了！源哥赢了！！爸妈，你们看到了么？！源哥一个人打赢了其他所有带队人！！”
“这可是准王领域的对手啊……”
莫兮兮父亲惊叹感慨道，
“姜源这孩子，已经成长到我们不可想象的地步了……”
“只是有时候，能力越大，所要面临的责任和危险也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那孩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莫兮兮母亲叹息道。她想到了姜源的父母。
他们不在乎姜源能走多远，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早点归来。
……
与此同时。
摩尔曼斯城外，冰原深处。
一座被风雪掩埋了数百年的古老祭坛下方，深埋地底的某样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中透出暗红色的光。
和深渊入口一模一样的暗红色。
很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根本不会发现。
但它确实在亮。
而且——
在缓慢地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