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杨后背重伤,暗毒持续侵蚀肉身,灵力运转愈发滞涩;杨赤气血震荡、身躯受创,身法速度与枪法威力大幅锐减。
二人并肩落地,身形微微踉跄,气息愈发急促,浑身伤势加重,血迹蔓延,却依旧死死咬牙支撑,不曾有半分后退。
武杨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粗重喘息,眼底战意非但未灭,反倒愈发炽烈,布满猩红血丝。
既然元尘不动,那他们便以自身血肉,战至最后一刻!
武杨猛地抬手,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坛封存已久的烈性灵酒,酒坛古朴、酒香醇厚。
他眼神彻底发狠,戾气滔天,不再压制伤势、不再留存余力。
“杨赤,稳住!”
一声沉喝落下,武杨抬手狠狠拍碎酒坛封口,仰头狂灌!
凛冽烈酒顺着喉管狂涌入腹,瞬间灼烧五脏六腑、激荡全身血脉!
轰——!
极致的酒力瞬间炸开,席卷四肢百骸、贯通全身经脉!
原本沉寂的血脉骤然沸腾,枯竭的灵力被强行催动,负伤的肉身被极致药力强行激活,潜藏在肉身深处的极限潜能,彻底被烈酒引爆!
武杨周身血色灵光骤然暴涨,衣衫无风自动,发丝狂舞,浑身伤势虽未愈合,可周身气息却在瞬息之间疯狂攀升!
他双目赤红、煞气滔天,彻底进入暴走血战状态!
“玄洲斗帝?!”
武杨踏空而立,声音沙哑狂暴,满是不死不休的疯狂战意:“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沧澜修士的骨血,究竟有多硬!”
暴走之力轰然炸开,他手持战铲,不顾暗毒侵蚀、不顾肉身重伤,再度朝着玄夜悍然冲杀而去!
烈酒入腹,焚骨燃魂。
那一刻,武杨周身所有桎梏、所有留存、所有顾忌,尽数被极致的酒力与滔天战意彻底撕碎。
原本枯竭的灵力如同决堤江河,在经脉中野蛮冲撞、疯狂奔涌,带着灼烧血肉的剧痛,强行撑起他早已透支破败的身躯。后背深可见骨的暗系爪伤,原本被幽暗毒素持续腐噬、不断恶化,此刻在狂暴血脉的冲刷下,毒素被强行压制、停滞蔓延,可皮肉撕裂的剧痛、经脉胀裂的酸胀,却成倍叠加,狠狠碾压他的神魂感知。
他双目彻底赤红,血丝密布,宛如浴血疯魔,浑身衣衫破碎翻飞,血迹层层叠加,整个人再也没有半分从容沉稳,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悍不畏死的杀伐野性。
这一战,他不求存身、不求退路、不求完胜,只求一战!
“杀!!”
嘶哑狂暴的怒吼震彻千里长空,武杨脚下虚空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持厚重古朴的战铲,舍弃所有防御、舍弃所有章法,以最蛮横、最决绝的姿态,再度逆扑而上,悍然杀向玄夜!
风声猎猎,血气滔天。
战场之上,暗系灵力弥漫笼罩,漆黑冥丝交错纵横,寂灭杀机层层密布。
玄夜立身暗域核心,黑袍飘动,帝威沉沉,神色冰冷傲然。在他眼中,武杨不过是个濒死反扑的蝼蚁,哪怕短暂暴走、战力暴涨,也终究是烛火映月、不值一提,翻手可灭。
“垂死挣扎,徒增笑柄。”
玄夜冷声嗤笑,指尖暗力翻涌,无数漆黑鬼爪撕裂虚空,带着腐蚀神魂、寂灭万物的恐怖力道,密密麻麻笼罩而下,封死武杨所有冲锋路线,欲以碾压之势,瞬间击溃这头暴走的困兽。
轰隆——!
攻守碰撞的巨响炸裂长空,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四方,将周遭残余的战火、碎裂的虚空尽数掀飞。
武杨的战铲狠狠砸碎层层鬼爪,血色灵力与幽暗斗气疯狂对冲,气浪翻滚、天地震颤。可境界的绝对差距,终究难以靠血气弥补。
斗帝与斗圣的鸿沟,是层级本源的碾压,是大道规则的压制,绝非一时暴走、一腔热血便可逾越。
仅仅两招过后,武杨便彻底落入下风。
玄夜的暗系术法太过诡谲无解,虚实莫测、攻防兼备,暗力渗透、腐蚀经脉,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阴冷死寂的力量顺着战铲侵入他的身躯,撕裂护体灵力、摧残肉身根基。
噗!噗!噗!
连续三次硬撼,武杨身躯连连巨震,胸腔翻涌剧痛,一口口滚烫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身躯踉跄欲倒,原本透支破败的肉身,愈发濒临崩碎。
他眼底猩红愈发浓郁,意识已然开始隐隐发昏、阵阵恍惚,可手中战铲却不曾有半分停歇、半分退让。
越是不敌,他越是疯狂;越是碾压,他越是悍勇。
他死死咬碎牙关,血腥味充斥口腔,沙哑怒骂响彻长空,字字泣血、句句铿锵,带着不甘、不屈、不忿的极致傲骨:“玄洲斗帝?不过如此!”
“你仗着境界碾压、就打成这?!”
“今日我武杨在此,哪怕战死、魂飞魄散,也要扒掉你这玄洲帝者的一层伪善面皮!”
“想碾压我、践踏我沧澜威严?做梦!”
怒骂声声,震彻四野,穿透漫天战火,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
玄夜面色瞬间阴沉到极致,眼底杀意暴涨,被一个低境界的濒死小辈当众辱骂、嘲讽了。
“牙尖嘴利!本座今日便碾碎你的骨头、撕裂你的神魂,让你知晓何为尊卑有序、天地法度!”
玄夜怒喝出声,暗系大道全力爆发,周身漆黑灵力暴涨数倍,虚空彻底沦陷为无尽黑暗,无数冥丝绞杀、暗刃纵横,杀机森森、铺天盖地,全方位碾压轰击而下。
武杨依旧死战不退,战铲狂舞、血色漫天,硬生生在无尽黑暗杀机中杀出一条条血色通路。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脑海昏沉眩晕,眼前的战场、敌人、虚空,都开始层层重叠、恍惚扭曲,肉身剧痛早已麻木,感官渐渐剥离,近乎失去自我。
可诡异的是,他的战力非但没有随之跌落,反而在意识迷离、挣脱世俗桎梏的绝境中,一路逆势攀升、节节暴涨!
舍弃了刻意的章法、摒弃了固化的招式、遗忘了拘泥的路数,他的每一次挥铲、每一次劈杀、每一次冲撞,都不再遵循既定功法轨迹,随心而动、随念而发。
偏偏就是这般无招之招,看似杂乱无章、疯癫乱打,却隐隐契合天地至理,暗合大道韵律!
大道若简,返璞归真。
万般繁复招式,终究不如随心破敌、顺势斩局。
武杨此刻的攻击,没有花哨光影、没有华丽特效,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直接的杀伐、最精准的破势。
每一击都刚好避开玄夜暗术的诡谲陷阱,每一式都精准轰在暗系灵力的薄弱破绽之处,攻守有度、进退有据,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原本狂暴无序的血战,渐渐生出一种超脱凡俗的韵律,笨拙却霸道,疯狂却精准,粗粝却蕴含大道真谛。
高空云海之上,四大宗主原本淡然观战的神色齐齐一动,眼底掠过浓重的惊诧与凝重。
“无招胜有招,这是什么路数?!”孔文渊眉头紧锁,语声惊异,“此子在生死暴走、意识迷离之际,竟然战斗力大增!”
烈擎苍神色震撼,沉声叹道:“好恐怖的沧澜天骄!!”
战场中央,正全力碾压的玄夜,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他原本笃定必胜、碾压全局的攻势,竟被武杨这看似疯癫、实则蕴含大道轨迹的乱战硬生生拦下!
噗嗤!
一声轻响,血色战铲精准破开他的暗系护体光幕,带着决绝狂暴的力量,擦过他的肩甲,割裂黑袍、撕裂皮肉,一道浅浅的血痕,赫然出现在这位斗帝强者的肩头!
玄夜受伤了!
一位堂堂玄洲正统斗帝,深耕大道多年、稳压同阶的顶级强者,竟被一名斗圣、濒死暴走的小辈,硬生生击出伤势、划破肉身!
玄夜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心底的震撼、羞恼、暴怒交织翻腾。
他居高临下、俯视碾压,本该轻松镇杀蝼蚁,如今却被濒死对手反噬受伤,颜面尽失、威严扫地!
“放肆!!”
玄夜怒啸长空,周身暗力剧烈翻腾,气息狂暴躁动,极致的屈辱感席卷全身,让他彻底动了真怒。
而战场之中,武杨已然彻底失控。
他彻底丢失了自我意识,眼中只剩杀伐、只剩战意、只剩守护沧澜尊严的执念,身躯动作早已脱离凡人厮杀的范畴,每一次挥动战铲,都牵引天地灵气、撼动虚空秩序。血色轨迹纵横交错,看似凌乱,却暗合天地运转的至简大道,招招夺命、式式破敌。
他不再留存余力,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哪怕暗毒侵蚀神魂、哪怕肉身濒临崩解、哪怕经脉寸寸断裂,依旧死战不退。
一时间,这位濒死暴走的沧澜天骄,竟硬生生将堂堂斗帝强者步步逼退!
漫天暗系杀机被层层撕碎,无尽幽暗灵力被血色战意冲破,玄夜身形连连后撤,神色愈发狰狞、心态彻底失衡。
千里战场,万众死寂。
无数玄洲修士目瞪口呆,望着那道浴血疯魔、逆势逆帝的血色身影,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真的能攻进沧澜界吗?“
而战火中心的浮空酒楼雅座,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杀伐。
茶香袅袅,清风徐徐。
凌天骄静坐窗边,清冷眸光穿透窗棂,静静望着下方那场颠覆认知的逆天死战,眼底情绪复杂万千,忌惮、震撼、无奈、纠结交织缠绕。
她侧过头,目光落于身侧悠然品茶的白衣青年身上,声线清冷平静,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决绝:“看来,你手下的人,还是挺强的。”
“事已至此,没得谈了,是吗?”
元尘指尖轻转茶杯,茶汤清澈、光影流转,他神色慵懒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窗外逆天血战、弟子生死,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儿戏闹剧。
他抬眸看向凌天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语气散漫依旧:“有得谈。”
“唯一的解法,我早就告诉你了。”
凌天骄眉心微蹙,早已预料到他的答案,心底无奈更甚,却依旧维持着女帝的清冷傲骨:“你依旧是那句荒唐说辞?”
元尘淡淡颔首,眼神认真坦荡,无半分戏谑:“并非荒唐。我第一眼便心悦于你,你是玄洲天骄,我是沧澜之主,强强契合、道途相配,诸天万界,再无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凌天骄闻言,清冷面容掠过一丝愠怒与无奈,深吸一口气,眸光骤然凝冷,周身悄然泛起淡淡的空间道韵:“既然你执意如此,不肯退让分毫,那便只能一战。”
“元尘,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强势与执拗。”
元尘轻轻点头,神色从容自若,眼底带着俯瞰全局的笃定:“拭目以待。”
简单四字,轻飘飘落下,却自带无上底气。
凌天骄眸光微沉,再度转头望向窗外惨烈战局,看着武杨早已透支濒死、全凭意志硬撑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与不解:“你的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濒死暴走、油尽灯枯,再打下去,唯有身死道消一途。”
“你为何始终不肯出手?当真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战死此地?”
元尘浅啜一口清茶,语气平淡无波,不起波澜:“无事。”
“他的极限,还未到。”
凌天骄眉头紧锁,追问出声:“还未到?斗帝压制、神魂透支、肉身崩解,这般绝境,已然是修士极限,再耗下去,必死无疑。你身为沧澜主事,当真毫不心疼、毫无动容?”
元尘眸光悠远,淡淡望向窗外血色战场,语声从容:“不经生死血战、不破绝境桎梏,何以踏巅峰、证大道?”
“他今日能在斗帝手中悟道、逆势成长,哪怕负伤濒死,所得机缘、道韵感悟,远超百年苦修。”
“你果真……与寻常诸天强者截然不同。”凌天骄轻声感慨,语气复杂万千。
元尘淡淡一笑:“你若愿意留下来,日后所见,会更多。”
凌天骄神色一敛,重新恢复清冷疏离,不再接话,默默凝望窗外战局,心底的忌惮与凝重,愈发浓郁。
外界战场,厮杀已然抵达最惨烈的巅峰。
被武杨步步逼退的玄夜,颜面彻底尽失,心底怒意滔天,已然彻底抛开身为帝者的从容与矜贵,彻底发狠、全力死战!
“区区蝼蚁,也敢压我帝威!给我死!!”
玄夜厉声咆哮,周身暗系大道彻底全开,无尽黑暗倾覆长空,寂灭道韵笼罩千里空域,天地骤然暗沉,日月无光。
所有招式尽数变为绝杀杀招,招招奔着斩杀性命、粉碎神魂而去。
漆黑的暗系灭世大手横空碾压,裹挟吞噬万物的恐怖力道;无数噬魂暗针隐匿虚空,防不胜防、直击神魂;寂灭黑风撕裂天地,所过之处灵力崩碎、虚空坍塌。
每一击都是玄夜毕生修为的极致凝练,每一式都是斗帝层级的绝杀奥义,凌厉霸道、阴森诡谲,封死武杨所有存活、突围、闪避的所有可能。
狂风暴雨般的绝杀攻势疯狂倾泻,彻底淹没武杨单薄的血色身躯。
原本逆势暴走、步步压制的武杨,终究是肉身有限、灵力枯竭、神魂透支。
大道顿悟的韵律渐渐消退,极致暴走的后劲彻底爆发,他的动作开始沉重、滞涩、缓慢,挥铲的力道大幅衰减,攻防的节奏彻底混乱。
他还在咬牙死战、还在本能挥杀、还在凭借不灭傲骨支撑身躯,可战力已然肉眼可见地飞速跌落。
乏力、疲惫、剧痛、昏沉,层层叠叠席卷全身,如同万千大山镇压身躯,让他每动一分,都要付出极致的代价。
他的意识彻底模糊,双眼猩红空洞,只剩一丝本能的战意支撑残躯,如同濒死的孤兽,依旧不肯俯首、不肯落败、不肯认输。
高空云海,宗主席位之上,苏万灵静静俯瞰下方战局,神色淡漠从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传遍长空:“留活口。”
简单三字,落定全局。
战场之中,已然杀红眼的玄夜闻声一滞,瞬间收敛绝杀杀意,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掌控与戏谑。
“既然宗主有令,本座便留你一条狗命!”
玄夜冷笑一声,单手隔空一抓!
嗡——!
一道金灿灿、纹路繁复的神链破空而出——捆仙锁!
此宝专门禁锢修士灵力、封印大道修为、锁死神魂本源,一旦缠身,任凭你通天战力、逆天大道,皆会被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金光纵横长空,瞬息之间缠绕而上,精准缠上武杨残破的身躯。
唰!
神链收紧、灵光锁死,层层叠叠缠绕身躯,霸道的禁锢之力瞬间镇压全身。武杨周身残余的血色灵力瞬间溃散,刚刚顿悟的大道韵律彻底被封,四肢百骸尽数被锁死,再无半分动弹之力。
他被死死禁锢在虚空之中,身躯摇摇欲坠、伤痕累累、血迹斑驳,灵力尽封、战力全失。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臣服、不肯认输。
他像一头落入陷阱、遍体鳞伤却傲骨不灭的孤兽,头颅高高扬起,猩红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玄夜,喉咙深处发出低沉、沙哑、不甘的疯狂嘶吼。
另一侧,一直凝神戒备、伺机驰援的杨赤,目睹师兄被擒、身陷绝境,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焦灼与暴怒。
“武杨哥哥!”
杨赤厉声悲喝,不再顾忌自身安危,周身灵力彻底暴走,莹白灵枪寒光暴涨,身形一闪,不顾一切冲杀而出,欲冲破禁锢、斩断神链、解救武杨!
可就在他身形动身的刹那,高空之上,苏万灵眸光淡漠洒落,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宗主威严,响彻千里战场:“够了。”
“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灵气骤然凝滞,整片空域彻底封禁。
一只覆盖万里长空的巨大灵力手掌,凭空幻化、轰然垂落,遮天蔽日、威压滔天,带着顶级宗主的无上道威,缓缓笼罩而下。
整片虚空尽数被禁锢,杨赤的身形瞬间僵在半空,周身灵力彻底锁死,身法、攻势、前路,尽数被封死。
他奋力挣扎、全力催动灵力,可在宗主级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巨大灵掌缓缓收拢,五指合围,稳稳将杨赤单薄的身躯一把捏住。
掌心如天牢,禁锢一切,杨赤彻底动弹不得、灵力尽封、战意被压,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凌天骄收回眺望战局的目光,清冷的眸光落回身侧悠然品茶的白衣青年身上,眼底藏着几分复杂,几分锐利,还有一丝压不住的诧异。
她亲眼看着武杨浴血暴走、绝境悟道,看着他以斗圣之躯逆战斗帝,看着他步步逼退强敌,最终力竭被俘、身陷绝境。
麾下两大天骄尽数落败被擒,生死全系他人一念之间,寻常强者早已按捺不住,暴怒出手。可眼前的元尘,自始至终面色平淡,品茶自若,无喜无怒,无半分波澜,仿佛落败被俘的,根本不是他的属下。
凌天骄眉心微蹙,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倒逼的决绝:“你的人,都被抓住了。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继续袖手旁观,不出面吗?”
话音轻柔,却字字落地有声,打破了雅座内的静谧。
元尘缓缓放下手中青瓷茶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他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不染半分杀伐,坦然温和,淡淡吐出三字:“那就出面。”
没有激昂战意,没有凛冽杀意,语气平淡从容,仿佛只是随口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偏偏自带凌驾诸天的无上底气。
听闻此言,凌天骄清冷绝美的容颜上,骤然绽开一抹凛然浅笑。
这一笑,褪去了先前的纠结、无奈与隐忍,褪去了求情的卑微与对峙的拘谨,重新染上了玄洲女帝独有的傲然凛冽,风华绝代,气场全开。
她眸光清亮,直视元尘眼底,语气带着几分轻盈的警告,亦有几分决战前的郑重:“很好,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此番,我要亲自对你动手了。”
元尘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散漫笑意,姿态松弛,从容不惧:“尽管来。”
凌天骄再度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辩驳,也不再多余周旋。
既然谈不拢,便只能以武力定输赢,以大道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