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先生腾房间。”
“不用了,我随便找个屋子或者是沙发对付一下就行了。记住了,这是你的家。”
这时候才有时间翻阅那份手稿,写的是韩国几十年来的事情。看得出老人的功底还是有的,也有一定深度的思考,特别是尖锐地指出了这里一直避而不谈的清算不彻底的问题。当然了,囿于经历和思想,还是欠深度。
不过班行远看到了很多让他欣喜的内容。作为亲历者,那位老人详细的记录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虽然能通过公开的资料查阅到,但是懂的都懂,都是修饰过的。老人在书里写的可跟那些公开资料不太一样。
班行远合上了书稿并没有立刻给出评价,而是问了一个问题。“老先生也是高寿,按道理讲的话你不应该这么小啊。”
“是这样的,因为家里和主流有一些格格不入,所以爷爷很晚才结婚。”这就讲得通了。
“还是很有价值的,虽然对一些问题思考的不够深入,比如……”
班行远翻开书列举了几个例子,然后讲出自己的看法,修兮一边听一边点头。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内心已是非常震撼。这个书稿她也看过很多遍了,也知道很多事情并没有分析透,有很多疑惑,但是却被这个数学家三言两语剖析的明明白白。
“好了,也不急于一时。你有没有想过,这本书其实挺难出版的。”
“为什么?”
“书里面记的很多事情可是和公开资料很不一样的。虽然你们这里挺宽松的,也讲言论自由,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出来了,但是对历史方面管控的很严。而史料部分偏偏就是这本书最有价值的地方。说实话,我在汉城大学历史系的同事怕是也没几个接触过这样的第一手资料。”
班行远有些惋惜地说:“可惜书里记载的都是一些重要的事情,如果有更多的记录就好了。”
修兮想了想说:“祖父有记日记的习惯,留着好几十本呢,应该会记很多事情。我这就去给先生拿。”
“不用这么着急,先做饭吃饭吧,现在也不早了。”
小昭抱怨说:“爸爸你终于想起来我还饿肚子吗?”
“抱歉!我都忘了,我这就去做。”修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来吧。我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挑食,但是在口味上可是很挑剔的,只怕是吃不惯你做的。”
进了厨房找了一圈,看着几乎是空空的冰箱,班行远说:“看来我们得先去采购一番。不说吃的,生活用品也得买一些。一起去吧。”
等叫的出租车到了,四个人出门。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修兮有些害怕,小昭拉住了她的手说:“姐姐别怕,有我呢。”
买东西回来,开始做饭。还别说修兮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做家务很熟练,在厨房帮班行远打下手,并且在班行远做菜的时候仔细的看着学习。这位大学者的厨艺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班行远很注意控制饮食,小昭小固就不一样了,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吃饱了,就修兮还在吃。虽然吃饭的样子很文雅,但是真的吃得很快,吃了很多。
可能是察觉到三个人注视的目光,修兮停下了动作,有些脸红。
班行远很理解她。“很久没吃好了吧?”
修兮羞赧地点了点头。
“我很理解。别停啊,想吃多少吃多少。做饭不就是让吃饱吗?还和口味吧!”
“非常好吃,没想到先生做饭这么好。这可不像是先生这样的人会做的事情。”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做饭了。快吃吧,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需要补充营养了。放心吧,以后不用担惊受怕了。”
吃完饭修兮麻利地收拾了餐具,然后和小昭小固一起玩耍。班行远在思考一些事情,按照他对韩国一些财阀不做人程度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了结。
当然了,如果动用一些人脉的话是很简单的就能处理的,某人可是很乐意为班行远做事的,只不过班行远不太愿意。
想了想登陆了汉城大学的管理系统,他可是有很高权限的,调出了那个少爷的信息,然后给所在专业的系主任去了电话,也是汉城大学的好友。
“我们的班大教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班行远就说因为买房起了矛盾,也是后来才知道是汉城大学的学生。
“他竟然不知道你?这个狗崽子!行远啊,是我管教不严,让你看笑话了!”
“……不对,有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和我说?我可知道那家的孙女可是才貌双全,天仙一般的人物,你不会……哎我没别的意思啊,男欢女爱不是人之常情嘛。何况李夫人都离开那么久了……”
“……哎呀哎呀你瞧我这臭嘴,是我狭隘了……不对……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来了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起来爱才之心,我一定要见识见识。择日不如撞日,我刚好在附近吃饭,也知道地方,这就过去贺你乔迁之喜。”
“诶诶……”没等班行远说话对面就把电话挂了。班行远摇了摇头,这位教授也是一个妙人。但是也越发的担忧起来,事情怕是不好处理。
很快就到了。班行远看着喝的醉醺醺的崔教授带的礼物嫌弃的说:“我说你有点诚意好不好。我就不和你要红……白包了,而且你们的白包我实在接受不了。但是你带一包卫生纸是什么意思?”
“不要在意这些,这是韩国最有诚意的礼物了。快让我见见你的学生……哎呀,真是一个美人,如果不是了解你的话我还以为你起了色心。我来考考你这个学生。”
说完问起了问题。修兮对答如流。
崔教授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叹的说:“还真让你捡到宝了。不过这件事情有些难办……”
刚要说下去,门铃响了,班行远的债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