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狼君大人的承诺之后,薛桐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然后又开始担心商寻。
“咋办呢,我还是觉得妖主很吓人,哪怕是死了的半个。”
薛岚附和道:“是呀是呀。”
“你不要是呀了,快给我想想办法。”
狼君大人托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冒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坏点子,最后筛选出最符合她气质的一个:
“那个,你魂魄里面不是还有我一缕剑气嘛,他要是再叽里咕噜胡说你就戳他。”
薛桐皱了皱眉:
“这样好吗?要是他生气了直接要将我生吞活剥怎么办?”
“据我所知,扶桑应该没有吃人的传统。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你把陆风挡前面呗,他只是被剧情之力抛弃了又不是被天道讨厌了。”
再次听见自己名字的天道之子生无可恋:
“大人,每件事情不使用我是不是会难受?”
狼君大人大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信任你。”
“你看看我对旁人毫无要求,对你却是谆谆教导。”
“毕生期盼就是让你三天踏平九天魔域,一个时辰之内拿下那位魔神的头颅。”
陆风:“你对自己有这种要求吗?”
狼君大人摇摇头:“没有啊,我又没有当过天道之子,甚至没有被天道喜欢过……对了,说到天道。”
薛岚这才想起自己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薛桐二人:
“天道陷入沉睡了。”
薛桐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元明界要不太平了。”
狼君大人长舒了一口气:
“何止是不太平,天道沉睡,元明界天地法则进一步削弱,怕是要进入群魔乱舞的时代了。但是这又是没办法的事情。元明界天道衰落至此,若是不沉睡积攒力量,无法在最后的大战之中提供帮助。”
“甚至可能无法保住元明界。”
“元明界真正的劫数来了。”
薛桐已经过了咋咋呼呼问薛岚怎么办的年纪,少女如今沉稳可靠,行事风格和薛岚越来越像:
“你有什么布置吗?总不能让元明界就这么乱下去,白白让魔神高兴。”
薛岚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正在想办法,但是小桐,我其实不太想管这件事情。”
“为什么?”薛桐语气轻快随意:
“你觉得这是天道在给你做局,祂想让你成为新的天道。”
薛岚轻笑出声,语气之中满是欣赏:
“没错,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天道的暂时沉睡是必然的,但是难说祂有没有这样想过。
通过短时间的抽身让自己这个救世主不得不暂时代替天道的调度职责。
在新元明界诞生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天道。
狼君大人心中满是悲哀:
“这天道的位子看着是真烫手了,祂时时刻刻在想着怎么甩脱。”
“这不是让祂甩中了嘛。”
薛桐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薛岚,你不会放任不管的吧?”
薛岚轻轻点头:“没错。”
“我就知道。”
薛桐欢快地开口:
“那就去做吧,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没有回头路可言。”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做出的决定覆水难收。
薛桐笑眯眯地开口:
“我相信我的宿主,她还没有让任何爱她的人失望过。”
薛岚眼眶一酸:
“我去布置一下,你去天机阁小心。”
“记住我的话,要是商寻为难你你就戳他,一切有我。”
狼君大人匆匆切断了传讯符,薛桐心想着这人跑的真快。
她看向一边的陆风:“学会了吗?狼君大人驱除大法。”
陆风嘟嘟囔囔:
“学是学会了,但是我做不出来。”
“我还是继续谄媚吧,我觉得这门手艺都大人也有效果,而且散修做起来比较熟练。”
薛桐思索了一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
“准备一下,我们去天机阁。”
薛桐和陆风拜别白雪歌他们,日夜兼程前往天机阁。
比起金碧辉煌,二十里外打眼一瞧就能看见的金雨城,天机阁可难找多了,两人一路上跋山涉水,历时三天才到地方。
“呼!”
薛桐看着面前这一方平静的高山湖泊,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边同样表情疲累的陆风:
“你说这天启楼,难道就不知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的道理吗?”
这一路上可真算得上是山重重水迢迢。
陆风不语,只是一味的赞同点头。
虽然嘴上吐槽,但是真到了要叫门的时候小桐姑娘还是相当有礼貌的。
只见少女从袖子中拿出一簇末端带着些许冰蓝色的毛发,弯腰放在湖水之上。然后十指翻飞结印:
“北域川弟子薛桐,求见天机阁主权衡道尊!”
陆风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一撮毛发:
“你怎么还薅狼毛?”
薛桐传音给他:
“你笨啊,天机阁阁主知道我是谁啊!”
“这种顶级势力不还是狼君大人的名号更响亮,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若是在他还在做散修的那些年,这些生存技巧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是现在不用了,他只需要面对薛岚和薛桐两个人的刁难,这些东西根本用不上。
想到这里,天道之子不禁在心中感叹:
“虽然干的都是身死魂消灰飞烟灭的大事,但是怎么不算是一种别样的平静呢。”
在青年胡思乱想的时候,湖泊之中已经有了变化。
淡淡的薄雾出现在翠色的湖水之上,湖水中间突然出现了一列石梯。
然后薛桐听见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小桐姑娘,你怎么来了?”
吴烬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出现在雾气尽头,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吴烬!”
薛桐冲着吴烬挥手,表现得相当热情:
“当然是来看你啦!”
吴烬从小就没有体会过同辈之间的关爱,闻言心中一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然后很快他就听见了薛桐的下半句话:
“顺便带你去给狼君大人干活!”
吴烬:我的感动和眼泪从来就不值钱,你们姓薛的都是坏人!
当然,重余姑娘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