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一听,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抓住林寡妇的手:
“你说什么?他被扒手打了?还被拖下车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寡妇把那天公交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京茹。
从许大茂出声阻拦扒手,到被三个扒手拖下车围殴,再到自己急得团团转却被公交司机载着离开,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语气里满是愧疚和后怕,说到最后,她红了眼眶,哽咽着重复道:“大姐,都怪我,要是不是因为我,许大哥也不会被打,也不会失踪。”
秦京茹听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腿一软,差点摔倒,林寡妇连忙伸手去扶,却被秦京茹猛地挥开。
此刻的秦京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崩溃落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难以遏制的怨恨。
她死死盯着林寡妇,眼神里的冰冷和凶狠,让林寡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怪你?”秦京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只知道说怪你?许大茂是因为帮你才被拖下车打的,是因为帮你才失踪了三天!”
“你呢?你当时在干什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拖走,看着他被人打,你连报警都不知道报吗?!”
林寡妇被秦京茹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愧疚更浓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大姐,我……我当时太慌了,公交司机直接开车走了。”
“我在车上急得不行,想报警,可我不知道附近的派出所在哪,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警察,我……”
“不知道?”秦京茹冷笑一声,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积压了三天的焦虑、恐惧、委屈,还有得知真相后的愧疚,全都化作了对林寡妇的怒火。
“你不知道可以问人!你不知道可以到了站就去派出所!要是许大茂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说一句怪你就有用吗?!”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林寡妇一副柔弱无助、只会哭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想起自己这三天的煎熬,想起自己在许母面前受的委屈,想起自己错怪许大茂找林寡妇鬼混。
想起许大茂此刻可能正躺在某个地方,生死未卜,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秦京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林寡妇的脸上,力道大得让林寡妇的头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林寡妇被打得懵了,愣在原地,忘了哭,也忘了说话,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秦京茹看着林寡妇脸上的指印,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她上前一步,死死揪住林寡妇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
“林寡妇,我告诉你,许大茂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寡妇被秦京茹揪得胳膊生疼,终于缓过神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
“大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们现在就去找许大哥,我一定尽力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找?现在才知道找?”秦京茹眼神一厉,松开揪着林寡妇胳膊的手,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她。
“从现在起,你不准回家,不准做任何事,就跟着我,一起找许大茂!”
“他是因为你才出事的,你必须跟我一起找,直到找到他为止!”
“要是你敢偷偷跑掉,我就去电影院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害死恩人的白眼狼!”
林寡妇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用力点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低声说道:“我不跑,我绝不跑,我跟着你一起找。”
“不管找多久,不管找多远,我都跟着你,直到找到许大哥。”
她心里清楚,秦京茹说得出做得到,更何况,许大茂确实是因为帮她才出事的,真要闹起来她逃不掉。
秦京茹看着林寡妇顺从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了一些,可愧疚和恐惧依旧萦绕在心头。
她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身就往附近的医院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冷声道:
“跟上!我们先去附近的医院找,刚才你说他可能在医院里,我们一家一家找,就算把所有医院都找遍,也要找到他!”
林寡妇连忙跟上秦京茹的脚步,捂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不敢多说一句话。
两人一路急匆匆地往前走,秦京茹的脚步又快又急,像是一阵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找到许大茂,确认他的安全。
而林寡妇跟在后面,心里满是愧疚和不安,既担心许大茂的安危,又害怕秦京茹再对她发脾气、动手。
两人先去了离公交站台最近的那家卫生院,一进门,秦京茹就拉着护士,急切地问道:
“护士同志,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被扒手打了、还被扎了一刀的男人,个高脸长瘦,他已经失踪三天了,我们找他找得好苦!”
护士被秦京茹急切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翻看了一下近期的住院登记本,摇了摇头,说道:
“对不起,我们这里最近没有收治过这样的病人,你再去别的医院问问吧。”
秦京茹一听,心里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又褪去了几分,她不甘心地追问:
“真的没有吗?他被扎了一刀,流了很多血,还被打得很厉害,你们再好好想想,有没有这样的病人?”
护士又仔细看了一遍登记本,再次摇了摇头:“真的没有,我们这里都是一些小伤小病,这么重的伤,应该会送到大一点的医院去。”
“你们去前面的市立医院看看吧,那里收治的重症病人比较多。”
“市立医院?好,我们现在就去!”
秦京茹说完,拉着林寡妇,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比刚才更急了,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强烈。
她怕许大茂伤得太重,怕他撑不住,怕自己赶到的时候,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