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零望着门外的三只猫崽，又回头看向余芝芝。
“过来吧。”他柔声说。
三只毛色漆黑的猫崽，互相推搡着，怯生生地蹭进了门。
最大的那只走在最前，脊背挺得笔直，尾巴规规矩矩地垂着。
中间那只圆滚滚的，走一步就绊一下，几次差点把自己摔成个球。
最小的那只得贴着哥哥的尾巴根，一步都不敢落下。
御零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这才抬起头，望向余芝芝。
“它们……一直很想见你。”他说，琥珀色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温柔，“我教它们，喊你——”
“母亲。”
余芝芝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朝三只猫崽张开手臂。
“快过来，让麻麻抱抱。”
三只猫崽齐齐一愣，随即像三颗黑色的小炮弹，争先恐后地扑进了她怀里。
余芝芝被扑得往后一仰，坐倒在地上，却笑得眉眼弯弯。
御零在一旁看着，眼里盛满了光。
眼前这个小雌性，是他见过最干净的人。
她生得极软——雪白的一对兔耳，耳尖泛着淡淡的粉，因为方才哭过，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更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瓷娃娃似的，让人只想捧在手心里，好好护着。
此刻，她被三只猫崽拱得东倒西歪，却不恼，反而一手一个，把最小的那只得空搂进怀里，用脸颊去蹭它的毛。
“你叫什么呀？”她问怀里最安静的那只。
“墨沉。”御零替它答了，“最大，性子沉稳，不爱闹。”
余芝芝“哦”了一声。
她又看向那只圆滚滚、正扒着她膝盖往上爬的。
“那这个呢？”
“墨团。”御零失笑，“贪吃，一天到晚就知道讨吃的，圆得都快滚不动了。”
话音刚落。
墨团已经爬到余芝芝肩头，拿湿漉漉的鼻尖，去拱她的兔耳：“母亲~”
“痒……”余芝芝缩着脖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墨团，别闹啦。”
最后。
余芝芝低下头，看着那个一直把脑袋埋进她怀里的、最小的崽。
“它是墨芽。”御零说，声音放得极轻，“胆子最小，也最黏你。”
墨芽怯生生地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倒映着余芝芝的影子，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
“麻麻……”
余芝芝的心，一下就化了。
“嗯，麻麻在。”她应着，低头在墨芽脑门上亲了亲，又转头，在墨沉、墨团的小脑袋上，各自补了一记香吻。
“麻麻最爱你们了。”她笑着，眼里还噙着泪，却亮得惊人。
御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那点积了许久的、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走过去，挨着余芝芝坐下，伸手，把这一大四小，连同怀里还在闹腾的墨团，一并圈进了自己臂弯里。
“芝芝。”他轻声唤她，“我们一家五口，可算是齐了。”
余芝芝靠进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墨沉安静地趴在她腿边，墨团还在追着她的兔耳，墨芽窝在她臂弯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很困，但是它不舍得睡！
神殿幻境。
一家五口，就这么窝在一处。
余芝芝原本就舍不得这，见到了三只小猫崽，她就更舍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