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愣了一下。
“我是说，与人对战时不可动用一剑幽古。”剑灵随即解释道，“但若想打磨这一剑的火候，你可以先在试炼场的山野间练习，直至完全掌控，日后对战再施展不迟。”
“好！”许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当即应下。
噬天神棺瞬间恢复本体大小，棺身流光溢彩，许阳抬脚一步踏入。
再次睁眼时，许阳已站在一片广袤的陆地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近乎液化的灵气，吸入肺腑，只觉周身经脉都在畅快地共鸣。他抬眼望去，右手远方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峰峦叠嶂，云雾缭绕。
许阳手掌一翻，黑耀剑悄然出现在掌心。
不多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苍老的身影从中踏出，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山岳崩塌般扑面而来。
许阳眼神一凝，手中长剑顺势前刺，一缕凝练的剑意破空而出。奇妙的是，那股恐怖的威压竟在剑尖触及的瞬间，轰然消散。
“人族剑修？”老者身影缓缓落下，看清许阳的模样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许阳点头示意。
“当真……是人族？”老者的神识早已如潮水般席卷而过，将许阳全身探查得一清二楚，最终确认这年轻剑修的确是人族修士。
许阳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前辈好，晚辈确是人族修士。”
“这么说，那神棺在你身上？”老者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许阳再次点头，心中虽涌起诸多疑问，却也知晓此刻并非询问之时。
“哈哈哈……好！好！非常好！”
老者突然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没想到啊没想到，神棺最终竟落在了人族手中！”
“前辈，神棺在我之前，曾为另一位人族仙帝所有，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执掌。”许阳补充道。
“哈哈哈，无妨！”老者摆了摆手，眼中笑意更浓，“只要在人族修士手中，谁持有都一样。这么说，你也是仙域来的剑修？”
许阳眼皮一跳，缓缓摇头，“前辈，这里是下位面。”
“下位面？”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来来来，让我瞧瞧你这娃娃的实力究竟如何。”
震惊过后，老者眼中战意渐起，大手一扬，一掌朝着许阳缓缓推出。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径，掌风未到，已让许阳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许阳不敢怠慢，一道剑气顺势划出。
然而，剑气刚触碰到掌风，便瞬间溃散。许阳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影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落在数十丈之外的地面上，脚下尘土飞扬。
“再来！”老者衣袖一甩，周身灵气骤然沸腾，一股更加强悍的气息席卷开来。
许阳稳住身形，看着那徐徐压来的掌印，只觉威压越来越重，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顿时，体内剑意骤然爆发！
嗡——
掌印应声裂开，化作漫天灵气消散。老者身形一晃，后退五步才稳住身形，而许阳则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三丈有余，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老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剑痕，这小子，竟然能伤得了我？
“不错，再来！”老者眼中战意更浓，话音未落，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出数十道他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十道掌印如同乌云压顶般，朝着许阳轰然落下！
与此同时，混沌塔一层。
“你就没想过自己是谁？”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谁？剑灵，你是在问我吗？”小四悬浮在半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是。”
“我不就是噬天神棺吗？”小四些许困惑，“还能是谁？”
“看来这么多年，你的记忆始终没有恢复。”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不是……剑灵，我……我不是我自己？”小四彻底懵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与阿莲同出一族。关于你的传说有很多，只不过人族这边知晓的甚少。”
“阿莲？等等……我们同出一族？那我们不是人族？是神族？仙族？妖族？还是魔族？”小四急得快要哭了，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剑灵，你快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剑灵陷入了沉默，似在犹豫是否该道出真相。
“剑灵，你快说啊！”小四催促道。
“你还记得那个魔小山吗？”剑灵突然开口。
“知道啊！那家伙实力比小主人强多了，是魔族的四殿下……等等！”小四猛地反应过来，惊声道，“剑灵，我来自魔族？”
“魔小山的实力在下位面虽算不错，但魔族历史悠久，其中有些部落的成长堪称逆天。”
剑灵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魔族之中有一支最古老的部族，其修士的实力以黑莲花的花瓣数界定，花瓣越多，成长空间便越大。
以魔小山如今的修为，怕是连一朵花瓣都凝聚不出，而阿莲手中的黑莲花，却是三十六品造化血莲——整整三十六朵花瓣。”
“阿莲……阿莲的实力这么强？”小四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阿莲，才刚刚起步。”剑灵语气平淡，“待三十六品莲花尽数绽放之日，才是她真正抵达武道巅峰之时。
你体内的五座道场，也就是那五座试炼场，本就是为魔族那些天纵奇才准备的试炼之地。其中关押的，大多是人族的顶尖高手，却被魔族修士囚禁于此，沦为试炼的对象。至于第五座道场……”
剑灵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是魔族大能的陨落之地，说白了就是一座坟场。那些陨落的大能虽身死，意识却万古长存。你说那里模糊不清，是因为那片坟场本就被强大的封印笼罩，除非闯过前四座道场，否则根本无法窥见内里。”
“怪不得……怪不得小主人进去后，那位老者显然没有全力出手，反倒像是在指点小主人。”小四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你本质上，只是魔族供奉的一件圣物。所以，即便知晓了身世，对你而言也无太大影响。”
“没想到我小四，竟然也是顶天立地的存在！”小四瞬间振奋起来，语气中满是自豪。
剑灵：“……”
“对了剑灵，前四座道场里，好像也有魔修和妖族异兽？”小四突然想起一事，问道。
“前四座道场中的魔修，都是魔族那些天纵奇才过早陨落之后，被魔族大能炼制成的死侍，没有自主意识，只知杀戮。至于那些妖兽，和人族高手一样，都是被强行困在此地的。”
剑灵解释道，“另外，传闻第五座道场中藏有许多魔族的至宝，只是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