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
【在疗伤心法的不懈运转下,你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断裂的肋骨已经初步愈合,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日常行走已无大碍。】
【左臂的刀伤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下面新生的血肉正在生长。】
【内脏的震伤也好了许多,呼吸时不再剧痛,咳嗽也少了。】
【你已经能够勉强下地行走。】
【这一夜,月黑风高。】
【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
【破屋外,风声呼啸,吹得茅草屋顶沙沙作响。】
【你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自从癞头老三来过之后,你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直觉告诉你,小刀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躺在床边的地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旁边就是床榻。】
【床上,被褥隆起,做出有人躺着的假象。】
【你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熟睡。】
【但你的耳朵,一直竖着。】
【子时刚过。】
【窗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是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极轻极细,若非刻意倾听,根本察觉不到。】
【你没有睁眼,呼吸依旧平稳。】
【片刻后,窗棂被轻轻拨开。】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入屋内。】
【借着窗外微弱的夜光,你隐约看到那人的轮廓——中等身材,黑衣蒙面,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
【刺客落地后,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适应屋内的黑暗,同时倾听动静。】
【你依旧“熟睡”。】
【刺客听了片刻,确认无人察觉,这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床榻逼近。】
【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看就是老手。】
【刺客走到床边,对准被褥隆起的位置,举起短刃——】
【狠狠刺下!】
【“噗!”】
【短刃刺穿被褥,刺穿下面的枕头,狠狠扎在床板上!】
【但刺客脸色瞬间变了。】
【刀刃上传来的感觉不对!没有刺中血肉的滞涩感,只有刺穿布料的轻飘!】
【不好!】
【刺客心中大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后脑便遭重击!】
【你早已滚落床下,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土坯——那是从破墙上抠下来的一块干土,坚硬沉重——狠狠砸在刺客后脑上!】
【“砰!”】
【闷响声中,刺客闷哼一声,踉跄前扑!】
【你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
【刺客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你从身后扑上,骑在他背上,抡起土坯,照着他后脑连续猛砸!】
【砰!砰!砰!】
【三下之后,刺客头破血流,身体抽搐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你喘着粗气,从他身上下来,扔掉沾满鲜血和脑浆的土坯。】
【低头看着这具尸体,你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检查一番。】
【刺客身上穿的是夜行衣,蒙面巾已经脱落,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面孔。】
【你搜遍他全身,找到一块铁质腰牌,上面刻着“小刀会”三个字,以及一个编号“丁十七”。】
【又找到几两碎银,一把铜钱,还有一包蒙汗药。】
【你收起腰牌和碎银,将尸体拖到门外。】
【夜黑风高,正是毁尸灭迹的好时机。】
【你扛着尸体,摸黑来到城外乱葬岗。】
【这里本就是埋死人的地方,多一具无名尸体,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你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用刺客自己的短刃挖了个浅坑,将尸体推进去,草草掩埋。】
【回到破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你洗净手上的血迹,换下沾血的衣服,躺回床上,闭目调息。】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经此一事,你更加确定:小刀会已经盯上了你。】
【或者说,盯上了所有在冲突中受伤的野狗帮成员,试图趁虚而入,削减野狗帮的有生力量。】
【那个刺客腰牌上的“丁十七”,说明小刀会内部有系统的编制,绝非野狗帮这种乌合之众可比。】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愈发谨慎。】
【白天,你尽量不离开破屋,只在屋内调息养伤。】
【偶尔有人来找,你便装作半死不活的样子,虚弱应答。】
【夜间,你变换位置休息——有时睡在屋角,有时睡在柴垛里,有时干脆睡到隔壁废弃的空屋里。】
【期间又有两次刺杀或骚扰。】
【一次是两日后,又一名刺客趁夜摸来。】
【这一次,你干脆没在屋里,而是躲在屋外的柴垛中,眼睁睁看着刺客翻窗而入,在空荡荡的屋里搜索半天,最后悻悻离去。】
【一次是五日后,三个小刀会的打手白日闯来,说是“讨债”。】
【你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虚弱地咳着,说自己快死了,没钱。】
【三人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骂骂咧咧地走了。】
【癞头老三又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来看你死没死,见你还活着,有些失望,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便走了。】
【第二次是来催债,你依旧半死不活地躺着,说伤好了就还。】
【他见你这副窝囊样,逐渐失去了兴趣,来得也少了。】
【半个月的时间,在谨慎和隐忍中,悄然流逝。】
【半个月后。】
【破屋内,你缓缓睁开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舒展有力,体内气血充盈流畅,再无半点虚弱之感。】
【半个月的调养和暗中修炼,这具身体终于彻底康复。】
【不仅如此,在疗伤心法的淬炼下,这具身体的根基比原身更强了几分。】
【气血更加充盈,筋骨更加坚韧,反应更加敏捷。】
【虽然修为依旧是不入流水平,但战斗意识、反应速度、对劲力的运用,都是此界不入流打手无法企及的高度。】
【你换上一身干净些的短打——说是干净,其实也只是比之前那身破衣少几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