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Alpha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是Eom，发现雪棠失踪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盯着林桑。”片刻之后，秦烨继续开口：“毕竟，只要雪棠还活着，就一定会去找林桑，而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能找到雪棠，那个人也一定是林桑。”
“对，只要盯着他就行。”席北崧点了点头，赞同的他推论：“所以，纪清宁只是个意外闯进来的蠢货，他们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注意到雪棠了。”
“我们一开始就错了，顺着纪清宁的线查，可查来查去都没发现什么，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真的就只是个单纯的蠢货，是从那天之后，他才被纳入计划的。”
没有人会让一个这辈子连枪都没摸过的omega去挑衅雪棠，尤其是在他们知道雪棠底细的情况下。
Eom创造了雪棠，他们拥有雪棠最完整的资料，从性格喜好到基因检测，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雪棠，也因此，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止是毁掉“雪棠”这个人，在帝国内的名誉。
这无法让他们从里面获取任何的利益。
以秦烨的能力，他能让席北崧做出一套“雪棠”的身份，就能做出第二套，有陵疆和皇室作为后盾，假死再换个身份复活，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能让他们获利的，是胡博宇。
林桑说过，在雪棠第二次分化的时候，Eom就为他安排了Alpha，只不过被雪棠弄死了，这也导致了他们第一次的出逃，后来因为没有Alpha标记，怕他死在发情期导致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Eom才让雪棠继续沉睡。
这一睡，就是三年多。
后来，N01内部圈养的用来实验的虫族暴走，雪棠在意外下醒来。
可那个时候的omega已经完成了二次分化，随时都会迎来发情期，Eom摸不准秦烨的态度，于是只能给他再安排一个Alpha。
对于普通的omega来说，如果那一晚胡博宇成功，这一生都会被毁。
可是对于Eom来说，胡博宇和当时房间里的另外两个Alpha，却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不关心雪棠的以后，更加不在乎omega的幸福，他们只需要保证他们的“财产”在他们再次接手之前活着。
首先，当时房间里包括胡博宇在内，都是高级Alpha，这比普通的，或者是单独的一个高阶Alpha从成功概率上来说，要高得多。
其次，Alpha们的标记是有排他性的，等级越高的Alpha越是这样，如果雪棠被标记，那么无论秦烨心里对他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在生理上都会排斥他的靠近。
这样一来，雪棠会脱离陵疆的保护，哪怕有林桑用席家的势力护着，有长老会在，再接触雪棠就不会是无法完成的任务了，再退一步来说，一旦后面发生什么意外，导致雪棠需要标记他的Alpha配合，胡博宇这样一个废物二代，比起秦烨来说，更好操控也更容易被失踪，是更好的选择。
一箭三雕。
秦烨很快就想通了里面的前因后果，对着席北崧微微颔首：“我会让人再重新审一次胡博宇，这些事情，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就今天。”席北崧说着，笑了起来：“席家虽然不养omega，但是家主的伴侣和陵疆的主君一样，拥有同样的权威。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在下一任家主选出来之前，席家的大小事务都是林桑说了算。”
“所谓的内务，就是家族内的财政大权，从信托投资基金到各种集团股份资产，理论上全都要林桑点头，才能动。”
“我本来以为，这次长老会会和以前一样，找借口卡着权限不给林桑，没想到他们比我还主动，主动到都有些诡异，所以我就稍微查了一下……”
说到这里，Alpha眨了眨眼睛。
“你猜怎么样？席莫安席莫宁两兄弟，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秦烨听完，也笑了起来：“这么敷衍吗？演都不演一下？”
“是啊。”席北崧说着，拿起一旁的茶杯转了起来：“在我们家，就没有干净的东西，但是他们明明知道我会看出问题，还把痕迹擦得这么明显，要么就是真的蠢到把我和林桑当傻子，要么就是有什么东西，他们冒着被我盯上怀疑的风险，也要藏起来。”
“毕竟，替罪羊不是每天都有，死了一个下一个就难找了。”
黑发的Alpha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林桑查。”席北崧说完，拿着杯子只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下：“他们不是要让林桑接内务吗？那就让他接，接之前，查一查往年的账目，很合理吧？”
“况且，席家有些账我不一定翻得出来，但是他行。”席家家主说着，提醒道：“你别忘了当初雪棠的三支诱导剂。”
“我知道。”秦烨闻言，点了点头。
当初的林桑在完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都能在席北崧和席家长老会的眼皮子底下弄出来整套的逃跑计划，要不是雪棠喝多了，在黑桃K里没忍住说了句话，他和席北崧现在，连他们兄弟两的头发都摸不到一根。
“钱是从席家的账上出去的，不管是栽赃还是什么，你们都能查到没道理林桑查不到，他查到了，不管真假我们都能有理由开始找人谈话。”
一个一个找过去，总有人会吐口。
两人随后又商量了点别的东西，主要围绕着云不器和穆容的恋情，席北崧一脸恨铁不成钢得骂了两句废物，才和秦烨一起去了旁边的小花厅找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席家都很平静，关于内务的事宜，长老会渐渐交接给了林桑。
雪棠每天往返于小院和主宅，已经成功和席家散养的几只猫咪交上了朋友，和水鸟成为了敌人。
omega有空就会去湖边摸鸟蛋抓鱼，作为自己和猫咪的加餐。
秦烨大部分时候都会陪着，偶尔和程意交接工作的时候，也会让人注意他的行踪。
这天，Alpha在湖边的廊亭边办公，看着少年身后跟着一串猫咪在湖边的花园里爬树，没有出声打扰。
“秦烨！”omega从树梢上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朵刚开的梨花，说道：“这个花你喜不喜欢？”
陵疆的少尊主抬起头，看着白色的花丛里，白发少年灿烂的笑容和紫色的眼睛，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花开的声音。
这个画面长久的停留在Alpha的脑海里，往后的很多年，都没有办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