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好了！”
这时候，一个守卫从外面急匆匆地奔进了办公室：“您快去看看吧，地脉之井中的灵气突然停止喷发了！”
暴柄青眉毛一挑：“什么？？”
片刻后，众人赶忙赶到了地脉之井。
只见井口中央那原本直冲天际的幽蓝色光柱已经萎缩得只剩下细细一截，灵气断断续续地从井底向上冒，每次闪烁几下便又消失，像是一盏快要耗尽的油灯，火苗在灯芯上跳了两下就缩回去。
井壁上的导流槽里，灵气的流动变得极其缓慢，有些支管里干脆已经空了，只剩下管壁上残留的荧光在慢慢黯淡。
“这是怎么回事？”暴柄青扭头看向身边的一名机械师，“机械出问题了？还是程序出问题了？”
那机械师瑟瑟发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遍一遍地检查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不......不可能啊......所有的设备都没有问题，压力正常、导流阀正常、阵法回路也正常......可是怎么会......太奇怪了......”
地脉之井中的技术员、工人们也都纷纷紧张了起来。有人趴在控制台上反复核对数据，有人跑到井口边探着脑袋往深处张望，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
“完了......”
“地脉之井故障了，我们无法按时完成工期了，上神肯定会责罚我们的！”
“怎么办啊？我们要被上神惩处了......”
“......”
暴柄青走到那名机械师旁边，伸手把他从座位上拨开，然后自己俯身操作起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连串指令，调出了设备的诊断界面，又调出阵法回路的运行日志，一行一行地往下翻。随即他思忖起来。
‘程序确实没有问题，机械也没有出现故障。’
‘这样看，就只有可能是一个原因了......’
‘那就是地脉之眼中的灵气枯竭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地脉之眼的灵气，怎么可能枯竭？’
......
魔界内。
夜歌看到了暗黑城的画面，嘴角微微一扬。
他的手掌还按在地面上，掌心贴着透明的土层，指缝间有极淡的灵气光芒在流动。
果然，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直接断了凡界几万口地脉之井。
不过，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夜歌停了手。
他松开按在地面上的手掌，那层被抽取的灵气缓缓回流到灵脉之中。
暗黑城内，地脉之井的控制台上，数据曲线在停止喷发后的第十几秒开始重新上扬。
井口那萎缩成一小截的光柱重新膨胀起来，幽蓝色的灵气从井底翻涌而上，一层接一层地叠高，很快便恢复到了原本的粗细，直通云天，将整片井口重新照亮。
暴柄青挑了挑眉：“恢复了？”
他看了看面前的电脑屏幕。
数据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压力值、流量值、阵法回路状态——所有的读数都跟故障前一模一样，没有波动，没有异常，就好像方才那十几秒的停喷从未发生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凡界。
一片荒原之上。
天边是灰蒙蒙的云层，地面干裂如龟壳，风卷着沙尘贴着地皮掠过，远处几棵枯死的树歪斜地立在干涸的河床边上。
一道空间裂缝缓缓打开，暗红色的裂隙边缘翻涌着空间波纹。
夜歌从中迈了出来，靴底踩在干裂的地面上。
灵猫形态的白血灵从他的衣领里钻出来，白色的脑袋探出衣领口，两只尖耳朵转了转，耳尖的两簇毛在风中轻轻颤动。
“我们现在就要直接去神界么？”
“嗯。”
夜歌点头。
周身黑雾翻涌，一只乌鸦从黑雾中振翅飞出，落在他另一侧肩头。
“你先去找到被洗了记忆的龙缨她们。”夜歌对肩头的灾厄之灵道，“回头我再给她们一并消除被封印的记忆。”
夜歌这一波选择单人潜入神界找光帝算账，而不是直接发兵攻打神界，也是顾及这一点。
现在龙缨她们都还在光帝的法则控制之下没有救回来，要是夜歌现在直接现身，让光帝知道他还没死，而且还对神界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光帝搞不好会拿龙缨她们当人质。
所以夜歌当然要做两手准备——一边先把龙缨她们都先找到，确保她们的安全，一边去神界看看光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大人。”灾厄之灵说着，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黑色分身，如同一团被吹散的墨云，朝四面八方飞走了。
而夜歌也脚下一踏，“咚”的一声，脚下的荒原炸开一圈环形的气浪，整个人猛然朝天空飞去。
飞行中他还连续几段空间位移，身形在云层之间忽隐忽现，每一次消失都在原地留下一道正在合拢的空间裂隙。
就这样连续遁空移行之间，夜歌很快来到了十万米的高空，穿越了神界之海。
海水在他穿越的位置向两侧翻涌，金色的液态神力从缺口处涌出来又合拢。
从神界之海出来，夜歌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一座空中岛屿上。
夜歌转头四下扫视看了看这个地方。
这座岛屿漂浮在神界之海的边缘，面积不大，方圆不过数百丈。
岛上铺满了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些倔强的杂草。岛屿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古老传送阵，阵纹以同心圆的方式向外铺展开来，占据了岛屿将近一半的面积。
阵法的纹路呈暗金色，纹路中流淌着极细微的光芒，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神族铭文。
“嗯......这里就是神界啊？”夜歌思忖着。
登天岛，这是从神界之海进入神界的入口。
从这里再往上，便可传送到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