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姑娘,还给了她一锭银子。
“那个小姑娘……”
“是我的妹妹。”林夙眼中泛起柔情,“那时我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妹妹被迫卖唱为生。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她恐怕早已遭了毒手。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报答你的恩情。”
于嫣儿恍然大悟。前世她一直以为林夙对她的好是别有用心,甚至怀疑他是原凯派来试探她的,所以每次见到他都冷若冰霜。却不知背后有这样一段渊源。
“后来我投军立功,一路从校尉升到将军,终于有了提亲的资格。”林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可当我鼓起勇气去于府提亲时,却得知你已许配给原凯。”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那日我去于府,本想做最后的努力,却见你凤冠霞帔,笑靥如花……我以为你是心甘情愿嫁给他,以为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所以我选择了离开,远远地看着你,祝福你。”
于嫣儿心中酸楚难当。前世的她,确实曾对嫁给“英雄”原凯满怀憧憬。
“这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你。”她轻声说,依偎进林夙怀中。
林夙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嫣儿,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窗外,春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槐树叶上,晶莹剔透,宛如珍珠。
婚后的日子,对于嫣儿来说,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林夙虽为武将,却心思细腻,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每天早上出门前,他会亲手为她梳头——虽然梳得并不好,常常把头发扯得生疼,但于嫣儿从未抱怨过。每天晚上回来,他会带一些小礼物,有时是一支发簪,有时是一包点心,有时只是路边摘的一束野花。
“林将军,你不用每天都带东西回来的。”于嫣儿笑着说,手里却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支银簪。
“我想让你知道,我每天都有在想你。”林夙认真地说,耳朵又红了。
这样的日子,是于嫣儿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前世的原凯,婚后第三天就纳了第四房妾室,连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声。她去找他理论,他却说:“你一个三房,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而现在,林夙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他从不纳妾,连府中的丫鬟都很少用,怕于嫣儿多想。他每天按时回家,从不流连烟花之地。
这日,林夙难得休息,带着于嫣儿去城外的灵隐寺上香。
灵隐寺建于山腰,古木参天,钟声悠远。于嫣儿站在寺门前,想起前世种种,心中感慨万千。
“嫣儿,怎么了?”林夙见她出神,轻声问道。
“没什么。”于嫣儿摇摇头,“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两人走进大雄宝殿,在佛像前虔诚叩拜。于嫣儿默默许愿:愿这一世平安顺遂,愿林夙北疆之行平安归来,愿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上完香,两人在寺院中漫步。灵隐寺的后山有一片竹林,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宛如天籁。
“林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有逃婚,我们会怎样?”于嫣儿突然问。
林夙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去北疆,然后在战场上拼命。也许会战死,也许不会。但无论生死,我心里都会一直装着你。”
于嫣儿心中一紧,握住他的手:“幸好,我逃了。”
“是啊,幸好。”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林将军和新婚夫人吗?”
于嫣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身边跟着几个丫鬟婆子。那妇人面容姣好,但眼神中带着几分精明和算计。
林夙微微皱眉,拱手道:“柳夫人。”
于嫣儿心中一震——柳夫人,柳氏?前世折磨她的那个女人?
她仔细打量,果然是柳氏。不过此时的柳氏还没有前世那般狠辣,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