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好了救援船后，冯晔又连线了东升号和丰收号。
“哥，军叔，你们继续赶路吧，我留下来等救援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救援船过来需要时间。
尽管他已经告知了救援船的具体位置，但那条船是随风飘荡的状态，等救援船赶过来，早就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
到时候都是晚上了，黑漆漆的，找起来非常困难，还不一定能找到。
而那条渔船的无线电台又坏了，没法与救援船取得联系。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们必须有一条船留下来原地等待，随时与救援船保持联系，确保能及时引导救援船顺利找到目标。
冯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行，你自己小心点，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萧昭军也叮嘱：“阿晔，救援船没来之前可别放松警惕，虽说看着像真遇到麻烦，但难保他们不会耍什么花样。”
“我会跟他们保持距离，不让他们靠近。再说，船上有枪，万一真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应对。”
切断联系后，冯晔目送东升号和丰收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上。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面上的风也变得更加凛冽。
他紧紧了身上的外套，下去了甲板上，告诉中年男子已经跟救援船联系好了，让他们耐心等待。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连声感谢。
一直等到吃完了晚饭，包括阿灿在内，大家都有些不耐烦了。
“晔哥，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天都黑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好难等，要不算了，咱们也赶路吧？”
“嗯，我同意，就让他们自己在这等好了。”
“对，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看也没偏移多少距离，救援船过来应该也能找到，咱们没必要多此一举。”
“急什么，既然遇到了，就帮忙帮到底。虽然现在是没漂出去太远，但时间长了，谁知道风浪会不会变大，漂到别的地方去。到时候救援船找不到，他们可就危险了。”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吭声了。
冯晔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过七点半。
“要不然你们都先去睡吧，我一个人守着就行。”
阿灿连忙说道：“晔哥，那哪行啊，你一个人怎么行，我陪你一起守。”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要留下来一起守。
“别磨叽了，明天一早你们还得起来干活，要是晚上没休息好，哪来的精力，都睡觉去……”
冯晔硬是把他们都赶去了睡觉，留下自己一个人守着。
只是甲板上风大，也太冷了，待不住。
他就上去了驾驶室里，一边听着电台里的节目，一边透过舷窗观察着那艘渔船的动向。
一直等到快十点钟了，救援船才姗姗来迟，与他取得了联系。
然后又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救援船的灯光在海面上闪烁，缓缓靠近。
救援已到，他也不用继续守着，可以功成身退了。
冯晔长舒了一口气，当即启动了引擎，继续赶路。
海风呼啸，夜色如墨，东来号渔船在海面上孤独前行。
船身随着海浪起伏，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
次日一早，冯晔从睡梦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起身出了睡舱，到了前面的的驾驶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进驾驶室里，也洒在海面上，反射着淡淡的金光。
海面随着海风轻轻拂动，波光粼粼，碧波荡漾。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正适合海上作业。
除了他们这艘东来号外，距离四五百米远的位置，东升号和丰收号也在作业当中。
而在更远的海面上，也能看到几艘渔船的轮廓。
他扭头问正在开船的阿灿：“啥时候会合的？”
凌晨两点，他就把阿灿给叫醒接班了。
阿灿笑了笑：“天还没亮就到了预定的会合坐标，然后连了一下线，得到准确的位置，我们就直接过来会合了。”
“他们应该起了一网吧，有问过收获怎么样吗？”
“问了，都不怎么好，一网只拉起来不到三千斤的货，而且大多是些小鱼小虾，能留下的货还不到一半。”
“这样啊，看来这片海域鱼群分布不太理想。”
“确实不太好，你看鱼探的显示，鱼群密度低，分布零散。”
冯晔看着鱼探仪上稀疏的鱼群分布，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过，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也都只是暂时的。
有他在，鱼群终究会聚集起来。
只是这个时间不短，或许需要四五天，鱼群的密度才能达到一网五六千斤以上。
“我去吃早饭了，等吃完了上来换你去睡觉。”
“不急，我暂时不困，等起网了，看完收获再说吧。”
“拖网放下去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再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收网了。”
“行，那等收完网我再上来替你。”
冯晔说完，便下去了洗漱，然后吃早饭。
其他人都吃完早饭了，不过有给他留，在锅里热着。
等他吃完早饭，正好也开始起网了。
这一网的收获有些出乎意料，重量差不多有四千斤。
但问题是渔获的品种不对，除了常见的经济鱼虾和没用的杂鱼小虾外，竟然有很多的兰花蟹。
这种螃蟹虽然肉质细腻清甜，市场需求也不小，但是得是活蟹才能卖上价钱，死了可就不值钱了，没人会收。
可恰恰兰花蟹也像梭子蟹一样，离开海水后，存活时间极短，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其实，兰花蟹本就是梭子蟹的一种，人家的学名就叫“远海梭子蟹”。
大家看到这么多兰花蟹，也都失望得很。
“草，怎么就网到了这么多兰花蟹？还不如没网到呢。”
“就是，没什么用不说，还给我们分拣工作平添了不少难度。”
“是啊，这玩意儿挺凶的，一不小心被它夹到，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