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报复你。”杨明笑嘻嘻地开口：“谁让你说那些话惹我心里不痛快，我早看出来你是故意的。现在有机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和江珊闹作一团。一番打闹下来，两人之间的芥蒂烟消云散，之后的事自然不必多言。
几番温存过后，江珊一改往日态度，示意杨明去隔壁房间歇息。杨明心下了然，清楚她心中始终未能彻底释怀，起身去往隔壁房间休息。
次日清晨，江珊准备出门前，推开房门看向他：“先就这样吧，我们当初定下的三年之约，就此作罢。往后要是我遇上真心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会和你说。在这之前，我们这样相处就好。”
杨明点头：“都依你。只是当初说好这套房子归你，无论往后如何，我都会按约定把房产过户到你名下。”
江珊对此没有异议，却也并未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杨明靠在床头心里想着，这样反倒挺好。真要是扯不清感情，他反倒不踏实。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人和人相处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比起虚情假意，明明白白的利益交换反倒让人安心。
昨晚折腾得够呛，杨明打算上午再补个觉。刚躺下，李志平的电话就打来了，开口就问东西备好没？
杨明懒洋洋回道：“早就准备好了，东西就在我车上。你说个地方，我给你送过去。”
听完李治平报的地址，杨明心里一掂量，知道那地方一般车辆根本进不去：“那里算是管控区域，我的车开不进去。要不你出来接一下，或者换个地方碰面？”
李志平回道：“没事，你直接开到大门口就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找你。”
杨明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就下楼开车赶到海淀区那片军事管理区大门前。
大院周围高墙围着，门口岗哨肃立，大门外侧面还立着警示牌，明确禁止社会车辆入内。
他停下车，拨通了李志平的电话。
没多时，李志平从院内走出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里面现在管得严，咱们就不进去了，在车上说几句吧。”
杨明没多寒暄，直接从后座拿起装画的木匣递了过去，随口打趣道：“如今高升了，日子过得该顺心惬意了吧？”
李志平接过画匣子，苦笑着摇摇头：“别提了。没来这儿之前，总觉得能在这儿工作是件风光的事，真进来了才明白处处身不由己。比起从前单位自在随性的日子，这儿反倒像座牢笼。”
杨明呵呵一笑：“行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多少人做梦都想进这座大院工作，你如今如愿高升，反倒跟我倒起苦水来了。”
李志平神色认真看向他：“我真不是向你诉苦。这几天我压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天天守在值班室，随时都得待命。就说取这件东西吧，我实在抽不开身，只能麻烦你特意跑一趟，还请多包涵。”
见杨明还是面露不解，李志平主动说起了内情。
赵倩的父亲走马上任以来，眼下正处在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常年在西部任职，根基都扎在当地，调来京城后，身边挑不出几个能信任、会办事的人手。
往日跟着他在京城的老部下，堪用的寥寥无几，李志平算是其中之一。
新到一个单位，手头千头万绪，各类繁杂事务堆得满满当当。
可原先的旧势力都在冷眼观望，既不主动靠拢，也不肯全力配合，行事处处留着分寸。
这种局面在任何单位都屡见不鲜，老人不愿轻易站队，怕押错方向，索性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消极应付。
身边没人可用，底下又处处掣肘，各项工作推进起来自然就举步维艰。
杨明一听，立刻明白，眼下赵倩父亲应该确实挺难的。要不他也不会厚着脸皮让赵倩问自己要巨然和尚的画作了。
想来是上头的支持不太明显，下边呢，又是这种情况，他夹在中间确实有些难受。
想到这里，他看向李志平：“既然这样，李哥你就先去忙吧。咱们之间不必见外，等你得空了，再约着相聚。”
李志平点点头：“行，我确实不能久留，回头再联系。”说罢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院。
杨明随即发动车子，赶回了琉璃厂的店铺。
店里的生意一如往常，往来客人络绎不绝，大多只是进店逛逛、赏玩物件，真正下手成交的并不多。
做古玩行这算是常态，没人能指望每一位进店的客人都掏钱交易。
起初乌猛心里总犯嘀咕，看着客流不少却少有成交，一度怀疑是自己眼力不行、待客不周，急得团团转。
日子久了，他慢慢摸透了这行的门道。店里压箱底的精品珍玩，都是留给相熟的老主顾、圈内行家，靠这类硬货稳住收益、赚取利润。
摆在明面的寻常杂项、普通摆件，主要是招待过路游客和零散客人，大多人不过是图个新鲜，看上两眼、聊上几句，也算凑个人气。一店两类生意，各有门道，不必为一时的冷清焦虑。
杨明刚走进店里，乌猛立刻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包，又沏了杯茶水端到桌前，笑着在对面坐下：“老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你帮我拿拿主意。”
杨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事，直说吧。”
乌猛挠了挠头：“王哥打算开家水果店，想拉我一起入股，合伙经营，往后赚了钱两人平分，你看这事靠谱吗？”
杨明抬眼盯着他：“你怎么就不想想清楚？就眼下这情形，你还敢跟他合伙投钱？我把话放这儿，这笔钱投进去，十有八九是要打水漂的。你就没琢磨过，他找你合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乌猛低头思忖片刻，苦着脸回道：“道理我其实也懂，可我实在不好回绝。真要是驳了他的面子，往后他怕是会拦着我，不让我再见李姐了。”
杨明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叹道：“你啊你，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他话音还未落，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冯库的声音：“石头，我这边的事有眉目了，你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趟，咱们当面聊聊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