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与其他人客套的意思。
“过来。”
这其实不太合理。
上级签署人大多是有些本事和头脸的人物，相互之间即便不认识，也听说过对方的氏族与名讳。
见面都会和和气气打个招呼，结交一下。
但奇怪的是，场中没人觉得被冒犯了。
庄孟甚至不由自主的弯下脊背。
等到两人背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来，胆战心惊的问庄兆北：
“刚刚那位阁下是谁？”
竟让庄孟汗毛倒竖。
庄孟的等级是2SS+，实战经验更是丰富。
可庄孟仿佛被硬性催眠了一般，丝毫想不起来男人的模样，只要一想，脑子里就嗡嗡作响。
庄兆北摇头：“我不知道。”
他也觉得很疑惑。
明明此人是从未见过的模样，可竟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
是谁呢？
楚瓷跟着斯南决走进单独的训练室。
“指挥官阁下，好久不见。”
斯南决停下脚步，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博尔赫辛在战区无法脱身。”
楚瓷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收到回复。
战役中的指挥属于高级军情，楚瓷不想多问。
她只关心一个问题。
“阁下要指导我？”
“嗯。”
“那我能不能自己选择指导方式？”
“可以。”
楚瓷眼眸一亮，无数柳叶刀顷刻从空间纽飞出。
盘旋在她身后，仿佛一轮嗜血的漩涡。
很好。
楚瓷说：“阁下，我选择实战。”
实战。
以真实的躯体，进行殊死搏斗。
斯南决低头去取压制药剂。
特制的压制药剂喝下，便可以减少攻击力量。
否则2SS的楚瓷，在他手上很难撑下去。
“不用。”楚瓷指尖微抖，兴奋渐渐从骨子里钻出。
“您只要记住，别杀了我就行。”
说罢，也不等斯南决服用药剂，数不清的柳叶刀便飞旋而上。
战争一触即发。
这一次，楚瓷的攻势迅猛又巧妙。
但她面对的敌人毕竟太过强大，强大到能够轻松挡住她的锋刃。
还能在顷刻之间截断她的防守。
击溃她的生路。
骨头碎裂声响起，肋骨已经断了，五脏六腑肯定也碎得不成样。
但楚瓷仿佛感觉不到痛。
她只有与强大对手对战的兴奋，和将敌人撕碎的杀意。
明明她在他面前，脆弱的就像一颗鸡蛋。
二十分钟后…
斯南决后退一步。
他给出了她生路，可楚瓷却偏要抓住那一丝机会。
狠狠地撞上他强大无比的精神体时，楚瓷清楚的听见自己骨头被粉碎的声音。
斯南决身躯一震，眼中一丝不忍划过。
伸手就要将她揽进怀里。
“楚瓷，够了。”
他知道她毅力强于常人，可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这种程度的损伤，已经很难再进行战斗了。
可一身是血的楚瓷没有倒下。
她仿佛脱离了躯体，粉碎的骨骼仿佛被血肉重新融铸一般，支撑着她在斯南决靠过来的时候，再次发动攻击。
斯南决声音冷的刺人：“楚瓷，你在找死吗…”
楚瓷恍若未闻，双眸沁血。
精神体化为利刃而出。
死？
那她就偏要朝着死路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