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桑空一字一句，目光要将她盯死一般：
“你、说、什、么？”
她不想激怒与桑空，日后她若成了戈雅叛徒，暗星会成为她的唯一退路。
她向前一步，伸手拿下他的面具。
与桑空唇色苍白，面色难看。
目光触及楚瓷手里的面具时，暴戾的怒意奇迹的收敛了几分。
楚瓷声音温柔，带着几分蛊惑：
“我没有背叛你，我要嫁给斯南决，是为了更好的完成我们的使命。”
使命？
与桑空第一次如此讨厌使命这个词。
他语气森冷：“你不能嫁给斯南决，我不同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喜欢楚瓷。
只有楚瓷清楚，这不过是他做为黑暗使者，对唯一能触碰到的人所展现的占有欲罢了。
她漆黑的眼眸盯着他，声音温柔得有些不寻常。
“与桑空，我是暗星的神眷者，和斯南决注定为敌，他是个可怕的敌人，我们必须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才能完成那艰巨的使命。”
与桑空只觉得脑海中吹进一股暖暖的清风，带着令人倦懒的柔和，安抚他躁动的心。
不知为何，他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楚瓷唇角微勾，这是催眠见效了。
她再接再厉，像哄小孩子一般：“今天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若是被斯南决察觉，我们将前功尽弃。”
“与桑空，一切，为了使命。”
…
来接楚瓷的飞舰提早了十个小时。
博尔赫辛身着白色作战服，绅士帅气，面容依旧温润儒雅，在视讯的那头解释道：
“皇帝陛下要在成年礼前召见你，所以你必须即刻动身。”
可楚瓷还没见到斯南决。
她打开斯南决给她的权限，调出一架小型的飞舰。
“最多能给我多少时间？”
博尔赫辛看了一下时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三十分钟。”
可要进入战区，就要将近十五分钟。
楚瓷想都没想，打开战舰连接驾驶，朝着斯南决所在的战区飞驰而去。
她将速度开出了光的速度。
待飞舰冲破虫族包围，进入人类士兵的领域时，时间过去了刚好十三分钟。
楚瓷飞快跳下战舰，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去到他面前。
斯南决没看她，眼眸望着翻覆的虫海，冷漠而疏离。
楚瓷的嗓子眼，没由来的有些发干。
“长官大人，我有话要说。”
不知是不是身在战场，此刻的他显得尤为冷漠，甚至都没有分给楚瓷多余的目光，只淡淡道：
“回去再说。”
来不及了。
楚瓷开启了小范围屏蔽，漆黑的眼眸亮的惊人。
“你曾经说过，我可以向你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你的信仰与法则，你会替我实现。”
在金乌冥海时，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银发长官眼眸如结成的冰川，摄人心魄。
“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娶我吗？”
斯南决愣了好一会，才开口：
“抱歉，我目前并没有婚姻匹配的想法。”
说罢，他转过身去，留给楚瓷一个沉默疏离的背影。
过了一会，斯南决才又开口：
“等卸任指挥官之后，我会考虑。”
说罢，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什么，转头一看。
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楚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