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刘十九闲来无聊,在甲板上逛了一圈,没找到仙清平,又跑去议事堂,最后在卧房找到了他。
“平兄,你出来一下,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仙清平听到门外是刘十九,吓得硬是没敢出里屋,生怕他堵门口骂人。
听到他突然这么客气,有些受宠若惊。
“刘兄有什么事进来说吧。”仙清平笑着迎了出来。
“出来说,出来说……”刘十九招了招手,悄声道。
“我刚才去底舱溜达,发现里面有不少姑娘,有几个姿色还不错,去玩玩呀,我请客。”
“呃……刘兄别闹,那是自愿随军慰问将士的。”仙清平讪讪一笑,连忙关上门,生怕被九姑娘听到。
“哦,那你把九儿借我用用行吗?清柠这几天和我闹脾气呢,你知道我这人闲不住……”
“刘十九,你别太过分。”
“平兄,不行就算了,你急什么呀?”刘十九满脸堆笑,凑近道。
“这样吧,我除了喜欢研究女子,还喜欢研究个船呀车呀。”
“车你肯定不懂,你看能不能将五层楼船的建造图借我研究研究。”
“呵呵……”仙清平轻笑一声,恍然大悟道。
“在这等我呢?怪不得你总在船上四处逛游,原来是看中我这五层楼船了。”
“你就说你借不借吧。”刘十九硬气道。
“不借。”仙清平果断摇头。“我淮南楼船天下第一,就连圣军的楼船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你大爷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找骂?”
刘十九抬脚就踹,直奔要害,仙清平下意识抵挡,被踹的一个趔趄,怒道。
“刘十九,你别欺人太甚。”
“我就问你借不借?”
“不借!”
“好,那我就打到你借为止。”刘十九快步上前,毫无章法的抡起王八拳。
船舱甬道窄小,只能勉强容两人并肩通行,仙清平一时无处躲避,又没办法应付乱拳,只好抬手防御。
“操,操,操你大爷,我垂,我垂,我锤死你……”
“刘十九,你要再打我就还手了。”
“不借我就打,我不光要打,我还要骂,仙清平,你爹生儿子没屁眼……”
“刘十九,你欺人太甚了。”仙清平抬手挥拳,露出面门,刘十九抓住机会,放弃防守,一拳砸向他的鼻子。
虽没用内力,但鼻血还是流了下来。
刘十九也没捡到便宜,嘴角被打出了血。
“操你大爷的,敢打老子,你娘生儿子也没屁眼……”刘十九嘴角火辣辣的疼,进攻的更加凶猛。
仙清平发现他不是往脸上招呼,就是往要害使劲,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于是不敢在对打,只得一边防守一边后退。
廊道内涌现不少将士,亲卫站在一旁,见刘十九只是拳脚相向,并未动用武器,没有命令也不敢擅自出手。
“平哥别打了,平哥……”九姑娘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仙清平心里叫苦,是我在打吗?是他在打我呀,不借就打人,哪儿有这样的?
“仙清平,你从小尿床尿到十八,三岁过门槛子还刮软蛋呢,就开始调戏宫女。”
“四岁心智渐开,仗着还是孩子,就偷看你父王的妃子洗澡……”
“五岁提枪上阵,你小娘说进来了吗?你说完事了。”
“六岁……”
“住嘴,够了,我借你还不行吗?”仙清平气恼的猛冲上前,撞开刘十九,后退两步,拿出手帕,捂住还在流血的鼻子。
“平兄,你早说呀,早说何苦按这顿揍呢。”刘十九一转身,拉着九姑娘的手就走。
“站住,不是借九儿,我说借你图纸。”仙清平顾不得收拾鼻血,快步上前,抢过九姑娘,无奈道。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派人给你送去。”
“行吧,再信你一回,洗干净的送来哈。”刘十九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往回去走。
沿途将士纷纷让路,现在淮南军都传来了,这货不仅手段厉害,还能骂人。
“啧啧啧,玩的真花花……竟然借婆娘。”
“不是借王妃,是借图纸。”
“图纸?动动你的脑子吧,你家图纸还要洗干净吗?”
“呃……好像是哈。”
“我看也是,就是我们在这他们不好意思,所以才说的图纸。”
“这借来借去的,有了孩子算谁的呢?”
“殿下都没说什么呢, 要倒操上心了。”
……
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仙清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怒吼道。
“都睡醒了吗?睡醒滚去斥候营,都滚,滚……”
骂散将士,仙清平气呼呼的刚要回屋,齐远便跑了过来,递上一封信。
“殿下,圣军送来的。”
……
片刻后,仙清平敲响刘十九房门。
“操你大爷的谁呀?信不信老子把你软蛋摘了喂狗?”
“刘兄,你不骂人不会说话吗?”仙清平发现房门没锁,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道。
“陪我出去一趟,回来我就将图纸送你。”
“不去。”刘十九从床上翻身而起,撸起袖子,郑重道。
“谁要你的图纸了,传出去好像我惦记你们淮南楼船一样,我只是好奇借来看看而已。”
“圣军的军师游极想要见你。”仙清平以为刘十九又要动手,下意识后退两步,张口说出了实情。
“游极,他想见我就见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刘十九果断摆手。
“不去,这货和你一样,肯定没憋好屁。”
“去给我拿图纸,不然咱家打架,要么你把我打死,要么我打死你,或者骂死你。”
“你……”仙清平脸色铁青,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圣城的时候仙海山,仙若风,仙景宁他们会那么生气了。
“刘兄,我承认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可以……”
“滚你妈的,知道不对你还干?”刘十九气恼道。
“你能怎样?你能让芈月儿活过来吗?”
“你知道她的身世有多可怜吗?她好不容易长大了,熬出头了。”
“他为心爱的人冒死来送信,多好的丫头呀。”
“就算你不怜悯她,也该念着她救你们的恩情吧?”
“你怎么忍心活活掐死她,给她留下无法洗刷的污名呢?”
“你简直就是个畜生,我就是骂你一辈子都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