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嘿嘿一笑，拍了拍松花蛋的脑袋：“木签子章鱼串烧？”
这细细的木制藤蔓插着完整的章鱼腿，是真像路边买的铁板烧。
松花蛋的章鱼手抽了蓝调腿部两下，把头从她手下挪开，蹦蹦跳跳躲到左休言身后。
“生气啦？”蓝调笑得更开心了，刚刚抽的那两下根本不疼。
“蛋蛋也是能听懂复杂词了？”
左休言低头看向松花蛋，它正玩着章鱼手，爪子互相点点戳戳又缠绕：
“它不明白，但能听懂情绪，知道你那不是好话。”
蓝调摸出一块小晶核，蹲下身递到松花蛋面前：“也是越来越聪明了。”
松花蛋小蛇看看蓝调，又看看晶核，爪子迅速缠住晶核往蛋里塞，并且躲过了蓝调再次摸来的手。
“咦！不让摸了，但吃的一点不放过。”
柳畅和程厉轻笑起来。
而雾鸦则把剩余的尸体吞下，来到了蓝调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这是看到松花蛋吃了，也想要。
“给你给你。”蓝调站起，从包里拿出晶核，摊到手心。
雾鸦低头小心从嘴叼住，深怕戳疼她。
蓝调趁机摸了摸雾鸦脑袋。
……
零队继续前行，随着击杀，左休言眉头皱起。
柳畅最先发现了不对：“哪里不舒服吗？你动作慢起来了。”
左休言停下脚步。
“嗯。有些不对劲，从刚刚我感觉到很轻微的心慌，焦躁，我在思考什么原因。”
自己的情绪调控也用了，但是并不管用。
零队几人赶快停下，柳畅跑过去，抓住左休言的手腕，将异能输送过去。
清凉的感觉袭来，左休言刚刚那一点细微的不适感也消失不见。
“你们有什么状况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一切正常。”
柳畅沉思道：“左休言，你暂时别杀怪了。我需要观察一下你的状态。”
进度会被耽搁的，左休言下意识拒绝：“不用……”
“听、话！”柳畅语气严肃而干脆，不容拒绝，“我是医生。”
“……”左休言想反驳又不知怎么反驳。
其实，我也算医生的。
虽然方向不一样。
“嗯。”左休言答应了。
情绪产生未必是情绪问题，也有可能是身体发出的信号。
能被柳畅治愈就还不算严重，趁现在排除一些选项和干扰，或许能找到真正的原因。
“队里也是有人能制住你了休言。”蓝调幸灾乐祸。
程厉也吐槽道：“001就知道闷头往前冲，一天都停不下来，刚好让她休息。”
左休言笑道：“这不是医生的话最大吗？我现在可是她的患者。”
路上的黑血林连绵不绝，有一个小时，左休言没有用过一点精神力，更没有挥剑斩杀。
之前的心慌和焦躁没有产生。
奇怪，如果这是怪物带来的污染，那应该对零队所有人起效。
甚至自己还有污染净化的技能，更不会受到影响才对。
快到中午时，左休言心头的不适再次产生。
“又来了。”
柳畅猜测道：“区域影响？”
蓝调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旧一样，各种等级的怪物交杂。”
程厉用枪指着旁边：“不如我们先把这里的怪清除一下，一点点排除影响。”
柳畅点头：“可以，我先不治疗。”
左休言指挥宠物：“松花蛋封锁这一片，雾鸦高空巡查。”
松花蛋精神力迅速扩散，操控起最外围的树木不断相连，圈起极大的范围。
雾鸦鸣叫一声，振翅飞向高空，不断盘旋。
熊御安站在左休言旁边，而程厉柳畅蓝调锁定肉眼可见的大型怪物开始击杀。
十几分钟后，大、中型怪物尸体躺了一地。
左休言开启情绪感知，扫描全场，告知剩下的腐绒类小型怪物位置，队友们扔出燃烧弹清缴干净。
左休言道：“依旧有感觉。看来和这些怪物的关联不大。”
“松花蛋，拆树，全拔掉。”
“嘶！”
它叫了一嗓子，最外层的树开始剧烈抖动，地面土块开裂，无数树根从底部窜起，发出咯吱咔嚓的声音。
“轰隆隆……”粗壮的树木一片一片的倒下，鲜红的血液从树根断裂的位置渗出，流成一滩血泊。
左休言的不适感在逐渐减弱。
直到最后一棵树被拔起没了生机，那股不适才彻底消失。
问题在树？
不对，我们走了一路，如果是黑血树的问题，我应该全程都会不舒服才对。
“很有可能个别地方的树发生了异变。”左休言和队友说道，“不是其中一棵树让我难受，而是一整片都有。”
“具体还得再实验。”
“好。”零队几人点头。
随着往里深入，左休言不适的同时，一直安静的熊御安走路也慢了起来，手紧紧抓着衣角，头开始晃动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柳畅脸色大变：“喂，你们两个不会都有事吧？”
队里战力最强的两个都不对劲了，到时候一爆发，理智不清，整个小队彻底玩完。
她可不觉得三个人加起来能打得过左休言，更别说比左休言还高一阶的“左寻忆”。
左休言也有这种顾虑，上前拉住熊御安的手。
“如果真有状况，我先带着她远离队伍。”
蓝调摊手耸肩：“真是那句话，没有危险的时候，你们就是最大的危险……”
“我们不仅防着怪物和敌人，还得防着队友。”
左休言道：“先清理这里。”
这是第三处让她有异常的点了。
甚至这里聚集的怪物比之前还要多，松花蛋用树圈起范围，还有不少远处的怪物跑过来，从外侧抓咬攻击着“围栏”。
松花蛋用树枝树根击打着袭来的怪物群，雾鸦配合负责清理外侧。
很快内部也被队友清理完毕，左休言继续扫描确认没有残余，才让松花蛋再次拔树起来。
这次随着黑血树被摧毁，外侧进攻的怪物却渐渐散去。
摧毁的越多，散得越快。
直到最后一棵消失，怪物的慌张更甚，几乎是慌不择路，狼狈逃窜。
就好像消失的理智回归，让它们发现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状况里。
左休言看着同样开始安定下来的熊御安：“这些树里蕴含的东西，不仅在影响我们，也在影响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