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爱你了。”
她看着他，重复，“穆语川，我不爱你了。”
“我知道。”
男人的手落在了她的眉梢，最后轻轻得摩挲在了她下巴的位置，“我知道我的娆娆三观很正，嫉恶如仇，所以不会原谅我，也不会爱我。”
他说话的时候，唇瓣是带着笑的。
“不过没关系。”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一个霍御之而已，我们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我有足够的时间。”
薄娆看着他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沉到了谷底。
所以……
他这是，一辈子不打算放过她了是吗？
“穆语川。”
她几乎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手的瞬间一个巴掌就甩了下去，这样的行为不只是穆语川，就连薄娆自己也没有想到。
可……
她并不想因为这件事道歉，甚至卑微。
“穆语川，我不欠你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从头到尾都是你欠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离婚协议你也已经签字了，你除了是我名义上的前夫之外，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以报警说你骚扰我！”
骚扰。
一年的婚姻，最后落了一个骚扰的名头。
“他们不会信。”
男人的声音温和地恨，“而且，娆娆，就算我一无所有，可如果你想带着希希好好安稳度过余生，就不应该跟我闹掰，嗯？”
“……”
六年。
薄娆一直觉得，人都是会变的。
可……
等到今时今日看到这样的穆语川，她才恍惚发觉原来一个人的根骨没那么容易改变。
穆语川还是穆语川。
从未变过。
只不过可能是经过了这六年多的洗礼，他变得温和了不少，手段了说话的方式也没有了攻击性，个本质还是那个样子。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后退，直到他离开后才瘫软在地上。
面色呆滞。
她看着桌上的餐盒，几乎是瞬间就爬起来，把东西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起身，给邢深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薄娆直接收拾自己的东西，拎着行李箱坐车去了邢家，邢晗看到她这一大早直接过来，人都愣了好半晌。
“你怎么过来这么早？”
“……”
薄娆从遇到穆语川开始，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
或者说……
其实这六年多的时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哪怕知道了穆语川可能在这个城市不会去她身边，可还是觉得心神不宁。
“我要带希希走。”
她抿了抿唇，“反正现在婚礼也已经结束了，希希回去还有钢琴课。”
“……”
邢晗原本是想说的，但是犹豫卡壳了一下，看到下楼来的邢深主动招了招手，“哥，你给娆娆说吧。”
薄娆皱眉，“怎么了？”
“飞机检修。”
邢深直接从楼下走了下来，“飞机检修，三天之内国外的航班都没有办法起飞。”
好端端的天气，结果遇到了飞机检修。
“……”
薄娆其实不用想，但是穆语川做的。
十分钟后。
她坐在沙发里给穆语川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说话的声音带着怒气，“国外航班飞不了的事情是你做的？”
“意外。”
男人的声音有条不紊，像是在解释，“而且国外这段时间发生了流感，你和希希暂时留在国内安全一点。”
“……”
薄娆深吸了一口气，“穆语川，希希不是你的孩子。”
“薄娆。”
男人的声音有条不紊，“她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自己会调查，”顿了顿，“而且，你真觉得霍御之适合你吗？”
“跟你没关系。”
薄娆闭了闭眼，“穆语川，我已经不爱你了，而且永远不可能爱你。”
她不想跟他吵，可却又忍不住。
“六年了。”
那声音恼怒到，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为数不多的发脾气，“你就算现在拦着我，也不可能拦着我一辈子。”
“……”
穆语川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本能垂下了眼睑。
“薄家老宅我已经让人收拾了。”
他就像是没听到，“你和孩子可以先住过去，不会有人打扰你，”顿了顿，“我想你应该不是很喜欢住在别人家里。”
“……”
薄娆不喜欢住别人家里这件事，穆语川一直是知道的。
“我不会过去的。”
她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旁边的邢晗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眉心都微微拧了起来，“穆语川真不打算让你走了？”
“……”
薄娆扶了扶额，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希希出生的时候月份和时间我之前让你改，你都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