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王宫,刘伴伴火急火燎的赶往内殿。动作之急切就连官帽跑丢了他也顾不得去捡。
进入内殿后都不等人去通报一声他便一个箭步跪在萧沐衡案头急声禀报道:“陛下,出大事了。”
刚刚收到幕国国书的萧沐衡正惊喜于幕国竟然要在油矿上和他们景国分一杯羹时。
刘伴伴的一句大事不好立刻让他展露出一丝不悦。
他定了定心神正色道:“何事如此惊慌?”
刘伴伴咽了咽喉咙嗫嚅道:“陛下,此事事关大王子。老奴想先求个恩典才敢说下去。”
萧沐衡闻言当时就气笑了。不过他也明白这是刘伴伴明哲保身的一种手段,毕竟事关当朝王子一个不好就要被扣上一个离间王家亲情的帽子。
只见他抄起一方砚台就朝刘伴伴砸过去道:“狗东西,你这辈子都是寡人的狗,也只能是寡人的狗。”
这句话看似是在责骂,但听在刘伴伴耳中却宛如仙音。
“对对对,奴才是陛下的狗,永远都是陛下身边最忠心的那条狗。”
表完忠心后他也不敢怠慢,立刻说出了此来的原由。
“启禀陛下,老奴御下密巡卫的儿郎们近日发现似乎有一帮秃驴在暗中活动。为避免打草惊蛇老奴就命儿郎们盯紧了这帮秃驴,想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萧沐衡听到秃驴两个字眉头不由一皱:“继续说。”
刘伴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起初他们还算老实,可渐渐儿郎们发现他们之间的走动越来越频繁了。若只是如此的话那一切都还算在掌控之中,可直到有一天一个黑衣蒙面人找上了他们。而据老奴事后调查得知,这个黑衣蒙面人的身份正是大王子身边的一个幕僚。”
“得此消息后当地的密巡卫首领不敢怠慢,一边在向老奴禀报的同时一边开始准备对那帮秃驴进行秘密抓捕。”
“就在老奴来禀报之前刚刚收到密巡卫最新传来的消息,消息上说他们经过审讯后得知大王子殿下准备联手佛门余孽欲要对天师府的许幼翎动手。如果此人口供不假的话,大王子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听闻此话萧沐衡不由大惊,他一边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里的种种内容,一边惊骇萧封策什么时候和佛门搅合到一起去了?
“佛门?许幼翎?那逆子动许幼翎干嘛?还有他什么时候和佛门搅到一块去了?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萧沐衡怒道。
但刘伴伴的话他不敢不信,别看他每天骂刘伴伴是条老狗,但刘伴伴却是他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没有之一。这种信任是两人相处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在萧沐衡还只是个孩童的时候刘伴伴就已经伺候在他身边了。
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立刻招来一支禁卫军,并下令由刘伴伴亲自带人去把萧封策那个逆子给抓回来。
如果供词为虚还则罢了,大不了虚惊一场。可要是供词属实那乐子可就大了。
许幼翎那是什么人?明面上他是天师府的大小姐。但萧沐衡却知道她除了这个身份外还是那位爷未过门的媳妇。
得罪天师府他或许还能周旋一二。可要是得罪了那位爷那就真没好日子过了。
刘伴伴接旨后不敢怠慢,立刻便带着禁军朝口供上所说的地点赶去。
此时的萧沐衡脸黑的像个锅炭。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幕国空见这边刚刚收到一封从景国传来的飞鸽传书。
看完信件后的空见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笑,目光遥望东方似乎想要穿透时空亲眼看一看这出好戏的上演。
“首座?事情成了?”
此刻的空见心情似乎很好,这也是自从和幕国交战以来难得一次见他脸上露出笑容。
对于弟子的询问他微微颔首把信件递了过去。
弟子展开一看见上面果然写着:“王已入彀。”四个大字。
“恭喜首座,贺喜首座。如此一来我佛门压力便可大减。”弟子也是明白人,自然看得懂信笺上的那个“王”字指的是幕王。
“哼。利用完我佛门还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像他这种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与其如此倒不如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空见眼眸阴霾的说道。
“首座?据弟子所知萧沐衡此人擅为隐忍,他真的会因为此事就和方诺或华城翻脸吗?毕竟在此之前他几个嫡子死了也没见他报复回去,这次难道他还会为了一个庶子大动干戈?”弟子求教道。
空见闻言莞尔一笑道:“有些事你只看到了表象却没看到内在。是。他之前确实是死了两个嫡子。但那两个嫡子的死对外宣布的都是因病暴毙。一个病死的儿子对他这个幕王的名声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但这次不同,这次我要让全景国人都知道萧封策是死在天师府手上,死在许幼翎手上。有些事情私下处理你可能会保持理智并追求利益最大化。可一旦公开那就是另一个性质了。这时候他要考虑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向他的子民交代了。要是连自己儿子被人宰了都不敢报复回去,那你让景国的子民怎么看他?其他国家的君主又怎么看他?”
“若是萧沐衡依旧和以前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景国百姓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其余几国一定会传出很多关于萧沐衡软弱可欺的风言风语来。而这恰恰是一个上位者最为忌惮的事情。你可以残忍,你可以昏庸,但唯独不能让人说你软弱,一旦被人戴上这个帽子那将是他为君生涯永远抹不去的耻辱。因此这是个阳谋,萧沐衡纵使再不想和方诺翻脸也必须有所动作。不然他个幕王的威严将名誉扫地。”
弟子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如此,弟子受教了。如此一来方诺的注意力就要转向景国了。我们这边也能松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