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剑瞬间就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剑芒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古道被那一剑的冲击力震得再次后退,嘴角的血迹更加明显了。
“师兄.......!”
剑薇咬牙冲来,噬元诀全力爆发。
她这次不再使用那些吞噬来的杂学,而是动用了她最本源的力量,噬元之力。
一道灰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射出,所过之处,空气、灵气、甚至光线都被吞噬殆尽。那道光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击苏天辰的胸口。
苏天辰没有硬接,身形侧转,避开了光柱正面。但光柱的边缘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臂,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经脉,试图吞噬他的灵力。
“嗯?”苏天辰眉头一皱,“这力量有古怪。”
他催动吞灵造化诀,那股侵入经脉的噬元之力竟被反吞噬、炼化、转化为他自己的灵力。
剑薇瞳孔骤缩:“你.....能吞噬我的噬元之力?!”
“你猜。”苏天辰咧嘴一笑。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剑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的噬元体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那股吞噬之力难以被抵挡,可苏天辰的吞灵造化诀竟然能反吞噬她的噬元之力,这等于废了她半条臂膀。
“不要慌!他撑不了多久!”古道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灵力消耗一定很大,我们耗死他!”
“消耗?”苏天辰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就看谁能耗死谁?”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老子让你们两个废物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旋涡吸引般疯狂涌入他体内,补充着他刚才消耗的一切。
几个呼吸之间,他的气息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古道和剑薇的脸色同时变得极其难看。
消耗战没用,苏天辰有吞灵造化诀,灵力无穷无尽。
正面硬碰,他们两人联手也只是勉强打个平手,甚至隐隐处于下风。
“这还怎么打?”人群中,有人低声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周浩天站在飞舟前端,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亲眼看着古道和剑薇联手围攻苏天辰,却越打越被动,心中那股屈辱和不甘再次翻涌上来。
“他还是这么强.....!”周浩天握紧拳头,“不,比天弃山的时候更强了。”
百里浮屠表情凝重地分析道:“他的剑道又进步了,那种透明剑意.......我之前从未见过。”
清月仙子沉默不语,但她握着万法天书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恐惧的痕迹。
孤独云霄死死盯着苏天辰手中的龙魂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归墟第五剑,太初......他真的练成了。”
慕容狂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强行稳住身形,他不想让人看出他怕了,但额角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凤凌霄站在远处矮山上,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在凤凰山上挑衅苏天辰,简直是在找死。
而战场中央,战斗还在继续。
古道和剑薇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古道身上的玄色道袍破损了大半,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剑薇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左臂无力地垂着,一道剑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血肉外翻,隐约可见白骨。
他们两人已经动了全力,古道将所有仙王印招式全部施展了一遍,最后甚至动用了道宗秘传的禁术“万法归宗”,强行提升修为至五重渡劫巅峰,但依然挡不住苏天辰那一剑又一剑的碾压。
剑薇几乎将噬元之力催动到了极致,煞气弥漫整座广场,让靠近前排的修士不得不再次后退,可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然无法真正威胁到苏天辰。
她的噬元之力被吞灵造化诀克制得死死的,每一次吞噬之力侵入苏天辰体内,都被无情地反吞噬回来,让她反而受了数次反噬。
“最后一招!”
古道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量天尺。
尺身长约三尺三寸,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道宗圣器,量天尺。
“剑薇!”
剑薇点头,同时取出一枚玉符,那是道宗历代圣女相传的“噬魂令”,能短时间凝聚吞噬之力,将噬元体的威力提升数倍。
两人同时催动。
量天尺悬浮在古道身前,尺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从中涌出,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光柱。
剑薇的噬魂令碎裂,噬元之力疯狂攀升,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灰色的旋涡。
两道力量在两人之间交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毁灭性光柱,朝着苏天辰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空间扭曲,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彻底湮灭。
围观修士疯狂后退,有些躲闪不及的被余波扫中,当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苏天辰看着那道黑白光柱,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前,龙魂剑高高举起。
归墟剑诀第五剑,太初。
一道近乎透明的剑光从剑尖涌出,与那道黑白光柱悍然相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座道宗山门都沉寂了一瞬,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波向外扩散开来,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青石广场、台阶、山门牌坊、两旁的松柏,全部在那一瞬间化为齑粉。
尘埃漫天,遮天蔽日。
当尘埃缓缓落下时,众人看到战场中央的景象。
苏天辰站在原地,龙魂剑斜指地面,身上的黑袍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胸口处有一道碗口大的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九彩不死火凤凰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对面,古道单膝跪地,量天尺脱手而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尺身上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