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沉接受了自己的礼物,邱云理那张苍老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笑意:“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虽然治好周天雄是很多人的共同愿望,但对他来说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弥补这位老哥哥的唯一方式。
他和周天雄有几千年的情谊,每当看到对方那痛苦的模样,他心里就无比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早点赶过去。
虽然严格来说他当时在场也于事无补,但他总觉得自己若是在场,自己的老哥哥就不会伤的那么严重。
如今陆沉带回来的生丝灵液让他看到了弥补遗憾的机会,他自然也想好好感谢对方一番,如果陆沉不收他心里绝对过意不去。
眼见邱云理的情绪还颇为激动,丹清霞懂事地接过话茬:“邱老准备的这些灵药其实都是那张丹方所需的药材。
那张丹方上记录的丹药名为九宝回天丹,是一种药效极为强大的九品疗伤药,对于修复肉身的伤势拥有极佳的效果。
这些材料虽然不如生丝灵液那般难得,但也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即便是炼药师协会内也凑不出十份这些材料。
你的炼药天赋和技术确实很好,本座建议你等到成为九品炼药师并能拥有不低的成功率后再炼制九宝回天丹。
不过这十几种材料在疗伤和稳固经脉方面都有很好的效果,日后若是你受了重伤,可以考虑从中取几种拿来疗伤。”
陆沉满眼恭敬地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记住了。”
他虽然没有苟系统那般见多识广,但对眼前那些灵药也都能辨别出来,自然知道它们都是十分罕见的疗伤灵药。
这些灵药对其他人来说确实拥有极佳的效果,但对他来说却有些鸡肋,毕竟他现在的肉身恢复能力可是极其夸张的。
所以他的打算是将那些灵药暂且封存起来,等他的修为足以支撑苟系统炼制九品丹药就拿它们来炼制九宝回天丹。
当然,如果在那之前他真的有一天身受重伤的话,自然也会拿那些灵药来疗伤,毕竟灵药再宝贵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在想清楚这些后,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前辈,您刚才说那三个木盒里一个装着储物袋一个装着丹方,那另一个?”
此时的邱云理已经稳住了情绪,笑着回道:“另一个盒子里是一张商铺的房契,就是离丹云殿最近的那座三层的药材铺。”
闻言,陆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他原以为那些药材就已经够珍贵了,没想到最贵的东西居然在这里。
丹云城作为炼药师协会的所在地和内域最大的炼药师聚集地,这里的房价用寸土寸金来形容都差点意思。
那些离街较远的居住区已经很贵了,靠近街道的商铺更是价值连城,而离丹云殿最近的那几座商铺无疑是最贵的地段。
对方说的那间三层药铺他见过,那里确实是距离丹云殿最近的位置,这城内应该没有比那间商铺更贵的铺子了。
这份大礼让陆沉一时间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这……这……那个……前辈……我……这份礼物太……太贵重了,我……我不能……”
看着他那磕磕绊绊的样子,邱云理当即笑道:“小友莫要推辞,老夫既然已经送了,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老夫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钱财对于老夫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区区一间铺子对老夫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而且老夫听丹丫头说小友的炼药之术在八品炼药师中属于顶尖水准,小友能将生丝灵液取回来也印证了这一点。
老夫将那间铺子送给小友,也算帮小友在这城中置办了一处足以安身立命的产业,相信小友很快就能名扬丹云城的。”
“这……”
陆沉没想到对方是这么想的,如果他留在丹云城的话,那铺子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处足以日进斗金的产业。
但他并不打算留下,所以还是笑着回绝道:“多谢前辈的好意,不过晚辈没打算留在城中,所以不能接受前辈的好意。”
此话一出,邱云理顿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什么?小友要离开丹云城?可是城中有什么让小友不喜的地方?”
陆沉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只是晚辈本就是机缘巧合才来到此地,原本也没打算在城中久留。
若不是前些时日听闻城中要举办拍卖会,晚辈也不会来考核炼药师令牌,更不会在城内逗留至今。”
听完他的解释,邱云理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几分,转而继续问道:“那小友接下来打算去哪?”
“不瞒前辈,晚辈此次出山就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实力,接下来打算去西大陆游历一番。”
“这……小友有所不知,那西大陆的妖兽对我人族极其仇视,小友若是贸然前往怕是会很危险。”
陆沉笑着点头:“多谢前辈关心,不过晚辈还是有几分保命手段的,若是在那边惹了麻烦,自然会及时逃回来的。”
这时,一旁的丹清霞也开口道:“您老莫不是忘了我和您提到过的,这位小友可是徒手击败了第八圣子的天骄呢!
能培养出这等天骄的师门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想来也给他准备了保命的底牌,寻常麻烦应该奈何不了他。”
听她这么说,陆沉一时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让自己露出异样的表情。
从他来内域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确实像是对方说的那种有神秘背景的绝世天骄。
但事实却是他在内域根本毫无背景和根基,唯一能利用的背景或许就是同样和他有仇的月神教了。
虽然顾行书和剑无极可能还会来内域,但陆沉现在并不想暴露身份给他们引来麻烦,所以他确实没有能依靠的靠山。
听完丹清霞的话,邱云理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道:“罢了罢了,既然小友有自己的打算,老夫也不强求。
不过这张房契小友还是收下,那铺子暂时还是留给老夫的人打理,等小友日后回来收租也好,自己经营也罢,总归是份产业。”
陆沉见对方着实劝不动,只得苦笑着答应下来:“既然前辈如此盛情难却,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他想着自己反正也不留在这里,即便拿了房契,铺子也还是邱云理的,自己也不算占了对方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