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九泉心中爽快。
黑衣人还在不断求饶，“你我同为魔族，为何要救一个人类？你想学傀儡术吗？这是罗刹门只有亲传弟子才能学的秘传！有了它，你从此以后就不用再孤身作战了！那些大宗门里的长老掌门，都会成为你的傀儡！”
红九泉只感觉脊背发凉。
她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能对炼虚境高手生效的傀儡术。
若还有更多修炼了此术的人，那如今的人族各大名门中，又有多少人被暗中替换了呢？
“死到临头，还想将罪行盖在罗刹门身上吗？”苏念又一拳打了下去，淡淡的道。
红九泉微微一怔。
他在说谎？
“我怎会骗你？我说的都是事实！”黑衣人喊道。
“此术确实是罗刹门的立宗之本，极易给修仙界带来动荡，也正因如此，罗刹门在亲传弟子的选择上万分谨慎，品德与修为缺一不可。而傀儡术本身属于邪术，因为这个原因，罗刹门不被众多名门正派认可，魔族若想动人族根基，从罗刹门入手，就是最好的选择。”苏念淡淡的道。
红九泉思索着。
诚如漆黑骑士所说，罗刹门中的许多人本身并不坏，但因他们修炼的傀儡术过于妖邪，因此在大众的认知中，罗刹门属于邪门歪道。
黑衣人是个魔族中人，却使用罗刹门的立宗秘术，很难不让人将他与罗刹门联系起来。
“我问你。”苏念冷冷的注视着黑衣人，冷声询问：“为何你一个炼虚中期，这么弱呢？”
黑衣人死死的咬着牙关，没有回答。
红九泉心中疑惑。
“因为这只是一道分身吗？”苏念冷冷的问。
红九泉恍然。
是啊！
一个炼虚中期的傀儡师就算再弱，肯定也有保命手段吧？
可他却没有丝毫反抗，就直接被苏念打进了地面，如此孱弱，甚至连一个元婴期都不如！
见伪装被识破，黑衣人发出几声怪笑，他斜眼看向苏念，道：“心思缜密，实力强大，没想到我魔族中竟还有你这样的人才？留在魔族不好吗？为何要为人族做事？”
“你猜？”
黑衣人沉默了许久。
他又问：“你莫非暗恋那边那个女人吗？”
红九泉霎时间呼吸一紧，下意识看向了漆黑骑士，面色有些发烫。
这桥段莫非是……民间小说里的……黑暗中，守护公主的骑士？
虽说红九泉看的大多都是些百合文，但在百合的文里也会有男性出现。
“呵……”苏念轻笑一声，没有回话。
这一声笑，红九泉觉得更像是无可奈何的笑。
隔绝与男人接触多年，她的内心终于体会到了小鹿乱撞似的感觉。
一个实力强大的炼虚境魔族，却暗恋上名门正派的大长老，碍于双方的身份，他不敢对对方表白，只能在黑暗中默默守护着她。
他只是抬起了拳，再次挥了下去！
“和你有什么关系？”
‘砰！’的一拳，黑衣人被打成了一团黑雾。
正如他所说，这个黑衣人只是一道分身。
他伪装的很好，连炼虚初期的红九泉都没看出来。
但苏念曾经可是轮回大帝，前世除了叶华以外，天下间无人是他对手。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淡淡看了一眼红九泉，随后收回了目光，将昏迷的司秋姗扛在了肩膀上，向着森林中阴暗的地方走去。
这一眼隔着面具，红九泉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总觉得，这一眼一定十分复杂！
“等等！”在苏念即将消失之际，红九泉叫住了他。
苏念停下了脚步，
红九泉思索片刻，开口道：“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骑士先生。”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苏念淡淡的道。
举手之劳？
红九泉贝齿紧咬下唇。
救下了她的命，这可绝不是举手之劳！
“若无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红九泉认真的问：“我们下次还能再见吗？”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吧。”
“你会在我下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吗？”红九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觉得面如火烧。
自己疯了？居然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
“会的。”苏念点点头。
即便这个大长老从小就不喜欢他，但他明白，大长老本身不坏。
起初他还不明白为何大长老执意要把他赶走，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她是一个不喜接触男性的百合。
若大长老遇到了危险，就意味着全秀遇到了危险。
因此，若大长老遇难，苏念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会出手相救的。
红九泉面色微红，轻轻的‘哦’了一声。
这么说……他依旧会在暗中保护自己吗？
一个暗中保护自己的炼虚境中期魔族……
光是想想都感觉不知廉耻！
“问题问完了吧？”
“嗯……”
苏念对红九泉摆了摆手，“那么，期待下次重逢。”
说着，他消失在了大长老的视野中。
独留红九泉一人在原地红着脸出神，喃喃自语，“我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