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陈昂点了点头，就这样看着李川拿出手机，开始发动人脉，找阅览以及虹心基金会合作的《阅览·作者关爱基金》是否存在猫腻。
陈昂则老神在在的，继续看着这些跳梁小丑们蹦跶。
直到时间来到吃完午饭后的下午。
陈昂正准备午休呢。
李川与江令仪联袂走了进来。
两人的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些严肃。
看他俩这样，陈昂也没了睡意，直接开口问道：
“看你两者表情……”
“这是我猜对了？”
“《阅览·作者关爱计划》果然有问题？”
“问题很大。”李川略带严肃的开了口，而后便拿出了一份报表道：
“阅览是上市公司，财报必须公开。”
“支出这一项，确实多了一项作者关爱基金的支出。”
“只不过却不是慈善支出，也不是什么福利支出。”
“而是版权费支出。”
“版权费？”一听这话，陈昂也不由为之一愣：
“给大病作者及家属发救助金。”
“是用版权费发的。”
“谁的版权费？”
“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李川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陈昂缓缓说道：
“是阅览打击侵权，盗版网站，追回的版权费，给那些作者发的。”
“其中，好像就有你的稿费。”
此言一出，陈昂眼神一凝，瞬间反应过来：
“李哥，你的意思是……”
“《莫欺少年穷》，《北凉世子行》这些书，被盗版网站盗版了，阅览告了盗版网站，获得了版权费赔偿。”
“然后，阅览没把作者该得到的赔偿，给到作者。”
“而是慷作者之慨，把那些被侵权，被盗版的作者应该得到的赔偿，去做了慈善，名声自己赚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李川无奈的点了点头。
刚查出来的时候，他也有点震惊，毕竟，作品版权属于作者，这是常识。
现在的小说平台只不过类似于古代的书局，上世纪出版社一样，都是作者的合作方，代理出书，卖书。
可现在一个合作者，代理者，问都不问原作者的意见，自己跑出去打侵权官司，打赢了，所有的赔偿款，自己揣兜里。
已经完全是明抢的土匪恶霸行径了，很是离谱。
最后竟然还象征性拿出点去做慈善，给自己的买个好名声的同时，还要让作者们感恩戴德。
简直无耻之尤。
可经过最初的震惊后，开始细想，又似乎明白为什么阅览为什么敢于这样去做了。
因为作者终究是一盘散沙，还要每天码字，更新。
不可能有精力有能力去和盗版网站打官司，周旋。
在平台写书，寄人篱下，哪怕一些火书作者，隐约知道阅览集团，打击盗版要回了一些钱。
平台不发，基本也不敢去问。
毕竟，阅览是上市公司，有法务部，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处理法律纠纷。
他们能和盗版网站打官司，追回一些版权费。
自然也能和作者打官司。
而作者们，怕的就是提出要追回的版权费，平台不给，甚至暗中打压。
如果打官司，个人作者又如何和上市公司专业的法务部对抗。
最终怕不是落得个钱没要回钱，平台也待不下去了的两难困境。
所以哪怕有些作者明知道，阅览这是在慷他人之慨，自己赚名声。
也没人敢吭声。
李川靠着自己金牌经纪人，多年和个人明星与大娱乐公司打交道的经验，想得通这一层。
封杀期间，完全靠网络小说过活的陈昂，作为圈内人，自然更是一点就透。
他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道：
“李哥。”
“知道，或者能推算，阅览集团告的那些盗版网站，追回多少‘版权费’吗？”
闻言，李川的表情也愈发严肃，给出了一个让陈昂都有些吃惊的回答：
“至少过亿。”
“过亿？”陈昂眼神一凝，语气也是一沉：
“李哥，你的意思是，阅览集团，吞了作者上亿的版权费与盗版赔偿。”
“然后，拿出几百万，连零头都不到去做做慈善。”
“还要让作者群体感恩戴德？”
李川直接摇头：
“陈昂，你理解错了。”
“我说的是不是过亿，是至少过亿。”
“那些规模大的盗版网站，甚至可能一家，盈利就过亿了。”
“而阅览集团，告了几百上千家盗版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