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层白雾,扯着绳子速降。
脚踩在实地上,才有种安心感。
秦弯落地,抬眸打量着四周,入目满是山林峭壁,脚底下的土壤湿润而带着一股泥腥味,满地都长着不知名的杂草。
“老板,别那么紧张。”
舒姣也不知何时上了树,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从树枝垂落轻轻晃着。
看着紧随其后下来的几个队友,笑道:“老板,你的人身手没你好啊,这么近下来都差点儿崴了脚。”
“不谨慎点,早死了。”
秦弯应了句,却并没有接后半句话,而是反问道:“今晚就在这?”
“就在这。”
舒姣点点头,“当然,老板要是需要刺激点的夜生活,我们也可以往前面再走走。”
“不过危险大,得加钱。”
秦弯嘴角微抽。
谁闲着没事儿,在禁地里找刺激?
她就多余跟舒姣说这么一句。
找了个安全点的地儿,她打开背包,安静的处理自己的伤口。
“嘶~嘶嘶~”
秦弯:……
“嘶~”
秦弯:……
“嘶~”
“你嘶个什么劲儿?实在闲着没事儿,睡一觉吧。”
秦弯无奈又好气的看向还坐在树杈子上的舒姣,眼里明晃晃写着——
闭嘴吧!
“哎哟~我这不是替老板疼吗?酒精就这么往伤口上一抹,我瞧着心疼呀老板。”
舒姣“真情实感”道。
她可是个十分称职的向导,一定要急老板所急,疼老板所疼。
“我不需要伴奏。”
秦弯也是没辙了,“我也不买你的东西。再嘶一声,我扣你尾款。”
“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
舒姣把手一摊,一脸失望的摇头,“我真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谢谢。三天内把我们平安带出去就行。”
算了算所剩无几的物资,秦弯不禁有些担忧。
这次任务没完成,队员也死了一半,回去还有点不太好交代。
算了。
她自己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这些事儿出去后再说吧。
烦死了!
“这是另外的价钱。”
舒姣微微摇头,“我只负责领路。活着带出去,每人再加五十万。”
嗯?
嗯??
秦弯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猛得抬眸看她,“你能保证让我们活着出去?”
舒姣唇角微勾,却并不说话。
“可以。”
秦弯果断答应,“六个人,三百万,算在尾款里。”
钱都是小事。
她队友,每一个队友,光是培养都花了不下百万,还有丰富的禁地求生经验,关键时刻,保人才是重中之重。
区区三百万而已。
老板不会计较的。
“老板大气!”
舒姣当即笑起来,像原主哄着她掏钱那样笑得快活又带一丢丢的谄媚,“六个人,后天晚上肯定能出去。”
听她语气这般笃定,秦弯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想起一件事——
“你知道路?你能让我们活着出去?你之前怎么不说?”
秦弯追问道。
早说的话,一个人五十万又不是掏不起,她队友也不至于死一半儿啊!
“啊?我没说吗?”
舒姣双眼迷茫的看向秦弯,“我还以为老板不肯给钱呢。”
原主是没说。
但没关系,她可以死不承认。
瞧瞧,现在尾款已经高达650万。
哦不~
是651万。
再挣点儿可就翻倍了。
原主指定高兴。
她说了吗?
秦弯看着舒姣那理直气壮的表情,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当时急着进来,忽略了她的话?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队员们点了火,抱着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开始啃。
舒姣看了眼自己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沉默两秒,又给丢了回去。
难吃。
狗都不爱吃。
她两下从树上跳下去,从背包里摸出那条彩菱蛇,火光下鲜艳的色彩极其漂亮。
吓得秦弯差点儿就把匕首丢出去了。
随后就见舒姣找个串把彩菱蛇串好,丢在火上慢烤,还从她的背包里摸出了一小瓶又一小瓶的……
调味料?
秦弯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因为其中一瓶舒姣拿起来就往肉上撒,瓶子上还写了一个“盐”字。
秦弯沉默了。
说真的。
哪个正常向导,进禁区会带调味料这种东西?!
“老板~~~”
舒姣笑吟吟的凑到她身边,“要来一口吗?烤熟的,可食用。”
还挺香。
秦弯看了眼,“多少钱?”
“五千半条。”
舒姣伸出手掌,在她跟前晃了晃。
秦弯果断闭眼。
五千,半条?
吃个屁。
她觉得压缩饼干挺好的,好吃,饱肚子。
“老板~真的不来半条吗?这可是好东西哦~”
舒姣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话里似乎带着点儿别的意思。
秦弯半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她。
半晌,她点头,“算在尾款上。”
“好嘞。”
舒姣果断给了她半条,自己逮着另半条慢悠悠的吃起来,一边介绍道:“彩菱蛇,成年体1-2米,其毒甚强,一滴致死,其肉鲜美,食之治愈,温补之物。”
她说得含糊,秦弯也听得含糊。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口肉下去,秦弯只觉得一股暖流在浑身血管里流淌,就连精气神都恢复不少。
好东西!
果真是好东西!
秦弯眼眸一亮,看向舒姣手上剩下的那半条,“还有吗?”
“没有啊,我就抓了这一条。”
舒姣一边说,一边遗憾的直叹气,“老板呐,刚才都跟你说了,带点特产走吧,一条只要一万,打骨折价了。”
“你不肯,哎~”
秦弯:!
你也没说这玩意儿这么好啊!
现在要还来得及吗?
秦弯抿紧唇,直勾勾盯着舒姣,“现在一万五一条,你还能去抓吗?”
蒙草没了。
她任务没完成,就这么空手而归她不甘心。这蛇外头没见过,带回去应该也能交差。
“去不了,上头彩菱蛇在开大会,打扰人家族群开会是不礼貌的。”
舒姣直摇头。
“两万。”
“真不行。”
“三万!”
秦弯紧了紧手上的串儿,“三万五,不去就算了。”
舒姣敢开口,定然是有办法弄到一批彩菱蛇,无非就是等她涨价罢了。
三万五一条,已经是极高的价格了。
再不答应,她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