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答案是——”
“不统一，但要加强交流。”
“建立一个常设的对话机制，让征服者和自由联盟能够定期沟通。”
“讨论共同面临的问题，寻找双赢的解决方案。”
“同时，开放边界，允许人员流动，让两边的人能够亲眼看看对方的世界。”
“理解，从接触开始。”
“和平，从理解开始。”
“这才是真正的第三条路。”
会议厅陷入了沉默。
十二主宰，都在思考年轻王也的话。
首席主宰的意识波动，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涟漪。
“你的提议...很有趣。”他最终说道，“但需要时间验证。”
“我建议，我们先试行一年。”
“这一年里，双方停战，建立对话机制，开放部分边界。”
“一年后，我们再次会面，评估效果。”
“如果效果好，继续。如果效果不好，再谈统一。”
“你觉得如何?”
年轻王也思考了片刻。
这个提议，算是一个折中方案。
不完美，但至少避免了立刻统一的陷阱。
而且，给了他一年的时间，来证明多元共存是可行的。
“可以。”他说道，“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一年里，征服者必须释放所有被俘的自由战士。”年轻王也说道，“同时，停止在边境层面的一切压迫行为。”
“如果做不到，对话就没有意义。”
首席主宰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终说道，“我答应你。”
“但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
“自由联盟不能在这一年里，吸纳征服者治下的层面。”首席主宰说道，“保持现状，不扩张。”
“否则，就是变相的侵略。”
年轻王也皱眉。
这个条件，等于限制了联盟的发展。
但如果不答应，和谈可能破裂。
“可以。”他最终说道，“但有一个前提——”
“如果征服者治下的层面，主动要求加入自由联盟，我们不能拒绝。”
“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首席主宰的意识波动，再次涟漪。
他显然没想到，年轻王也会提出这个反制条件。
“那如果自由联盟的层面，主动要求加入征服者呢?”他反问。
“一样。”年轻王也说道，“我们不会强留任何层面。”
“他们有离开的自由。”
“这就是自由联盟和征服者的区别。”
“我们相信，真正的忠诚，来自自愿，而不是强制。”
首席主宰盯着年轻王也，意识波动剧烈。
良久，他伸出手。
“成交。”
年轻王也也伸出手，和首席主宰握在一起。
历史性的一刻。
征服者和自由联盟，千年来第一次，达成了和平协议。
虽然只是试行一年，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
但至少，战争停止了。
对话开始了。
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而年轻王也知道，接下来的一年，将是他最大的考验。
他必须证明，多元共存是可行的。
必须证明，这条时间线，值得存在。
否则，一年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我会成功的。”他在心中默默说道，“一定会。”
和平协议签订后的第一个月，表面上风平浪静。
征服者停止了边境的军事行动，释放了第一批战俘。
自由联盟也遵守承诺，没有主动吸纳新成员。
双方建立了对话热线，每周都会进行一次高层通话。
但年轻王也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暗流，正在涌动。
“又有三个边境层面，向我们提出加入申请。”林清影看着报告，眉头紧锁，“都是征服者治下的。”
“他们说，听说自由联盟更好，想要脱离征服者。”
“但根据协议，我们不能主动吸纳...”
“但可以接受主动申请。”年轻王也说道，“这是我特意加上的条款。”
“征服者也同意了。”
“那我们接受吗?”林清影问道。
年轻王也沉思。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接受，就是实际上的扩张，会刺激征服者。
不接受，就是背弃了自由的理念，会让联盟失去道义。
“接受。”他最终说道，“但要做好两手准备。”
“一方面，公开接纳，展示我们对自由选择的尊重。”
“另一方面，私下和首席主宰沟通，解释这是层面自主选择，不是我们挖墙脚。”
“同时，提议建立一个中立的观察团，监督整个过程。”
“确保没有胁迫，没有欺骗，一切都是自愿的。”
“这样，既维护了原则，也给足了征服者面子。”
林清影点头，佩服他的智慧。
但她也担心，这样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当三个层面正式加入自由联盟后，征服者内部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这就是和平的代价!”在征服者的议会上，灭绝主宰怒吼，“我们停战一个月，就失去了三个层面!”
“照这个速度，一年下来，我们会失去三十六个层面!”
“这不是和平，这是慢性死亡!”
“我反对继续执行协议，应该立刻重启战争!”
其他强硬派主宰纷纷附和。
但首席主宰保持着冷静。
“三个层面，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他说道，“我们有五万多个层面，失去三个，无伤大雅。”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
“这三个层面，本来就是我们控制最薄弱的。”
“它们位于边境，远离核心，经济不发达，战略价值低。”
“失去它们，反而让我们更聚焦于核心区域。”
“这不是损失，是优化。”
“但其他层面看到这三个脱离，会不会也想脱离?”一个主宰担忧道。
“会。”首席主宰坦然承认，“但那些想脱离的，本来就不是真心效忠我们的。”
“强行留住他们，只会增加管理成本，还可能在关键时刻背叛。”
“不如让他们走，把资源集中在忠诚的层面上。”
“而且，别忘了，协议是双向的。”
“自由联盟也有层面可以选择加入我们。”
“虽然目前还没有，但不代表永远不会有。”
“我们要做的，是让我们的治理方式更有吸引力。”
“让那些厌倦了混乱和自由的层面，主动来投靠我们。”
“这才是长久之计。”
灭绝主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但他的眼中，闪烁着不满的光芒。
首席主宰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他知道，强硬派迟早会爆发。
但只要自己还在位一天，就能压住他们。
问题是，自己能压多久?
而在自由联盟这边，也不是一片祥和。
三个新加入的层面，带来了新的问题。
“它们的文化，和我们差异太大。”秩序在会议上说道，“征服者治下生活久了，它们习惯了严格的等级制度，习惯了服从命令。”
“现在突然给它们自由，它们反而不适应。”
“有的层面内部出现了混乱，因为没人下命令，没人知道该做什么。”
“有的层面开始内斗，因为突然有了选择权，不同派系都想主导。”
“我们必须帮它们过渡，否则它们会成为联盟的负担。”
“那就派遣顾问团。”年轻王也说道，“帮助它们建立民主议事机制，培养自治能力。”
“但要注意，不能强加我们的模式。”
“每个层面的情况不同，需要的制度也不同。”
“我们的角色是引导，不是命令。”
“这会很费时间和资源。”虚空#7749说道，“我们本来就人手不足，现在还要分散精力帮新成员...”
“值得。”年轻王也坚定地说，“如果我们连新成员都帮不好，怎么证明自由联盟比征服者优越?”
“怎么吸引更多的层面加入?”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机会。”
“做好了，就是活招牌。做不好，就是自砸招牌。”
众人点头，开始着手准备顾问团。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王也!”林清影冲进来，脸色凝重，“出事了!”
“什么事?”
“碎片联邦的艾薇，发来紧急通讯。”林清影说道，“她说，征服者在暗中策动联邦内部的分裂派。”
“试图让碎片联邦脱离自由联盟，加入征服者。”
年轻王也脸色一变。
碎片联邦，是自由联盟最早的成员之一，也是最大的成员。
如果它脱离，对联盟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征服者违反协议了?”铁血愤怒道，“他们答应不挖墙脚的!”
“没有违反。”年轻王也冷静地分析，“协议规定，不能主动吸纳，但可以接受主动申请。”
“征服者没有主动吸纳碎片联邦，只是在暗中支持分裂派。”
“让分裂派自己提出申请。”
“这在技术上，不算违反协议。”
“但在精神上，明显违背了和平的初衷。”
“那我们怎么办?”林清影问道。
“去碎片联邦。”年轻王也说道，“亲自去，见见艾薇，了解情况。”
“同时，也见见那些分裂派，听听他们为什么想脱离。”
“如果是我们做得不够好，那我们改进。”
“如果是征服者的阴谋，那我们揭露。”
“总之，不能让碎片联邦就这么脱离。”
“我和你一起去。”林清影说道。
“好。”
两人立刻出发，前往碎片联邦。
碎片联邦，是一个由数百个小碎片层面组成的松散联合体。
每个碎片都很小，单独存在没有防御力，所以抱团取暖。
但也正因为是松散联合，内部矛盾一直存在。
艾薇作为联邦的协调者，一直在努力维持平衡。
但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分裂派由三个大碎片主导。”艾薇向王也汇报，“它们是工业碎片、商业碎片和军事碎片。”
“它们觉得，加入自由联盟后，联邦获得的资源分配不公平。”
“小碎片得到了很多补贴和帮助，但大碎片承担了更多义务。”
“它们认为，这是劫富济贫，损害了它们的利益。”
“所以，想要脱离联邦，单独和征服者谈判。”
“征服者答应给它们更好的条件——”
“更多的自主权，更低的税收，更大的话语权。”
“相比之下，留在联盟里，它们觉得吃亏了。”
年轻王也听完，心中了然。
这是典型的利益冲突。
自由联盟强调平等和互助，会照顾弱小的成员。
但这必然会让强大的成员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而征服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我想见见那三个碎片的代表。”他说道，“和他们谈谈。”
“他们可能不会见你。”艾薇说道，“他们现在很抵触联盟。”
“那就让我去他们那里。”年轻王也说道，“主动上门，展示诚意。”
艾薇点头，安排了会面。
第二天，年轻王也来到了工业碎片。
这是一个高度工业化的层面，到处都是工厂和机器。
天空是灰色的，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味道。
工业碎片的首领，是一个名叫“铸铁”的强硬派。
他见到王也，态度冷淡。
“王也盟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冷冷地说。
“来听听你的诉求。”年轻王也说道，“听说你对联盟不满，想要脱离?”
“不是不满，是失望。”铸铁说道，“我原本以为，加入自由联盟，能让工业碎片得到更好的发展。”
“但结果呢?我们生产的工业品，要按照统一价格卖给联盟。”
“然后联盟再低价卖给那些贫困层面。”
“这中间的差价，我们承担了。”
“我们的工人，辛辛苦苦生产，结果利润都被拿去补贴别人。”
“这公平吗?”
“不公平。”年轻王也坦率地承认，“这确实对你们不公平。”
铸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也会这么直接。
“既然你也承认，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问道。
“因为联盟的理念，是互助。”年轻王也说道，“强者帮助弱者，富者帮助贫者。”
“只有这样，整个联盟才能共同进步。”
“但我也理解你的不满。”
“你付出了很多，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这种不平衡，确实需要调整。”
“调整?”铸铁皱眉，“怎么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