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剑站在发言台上,不紧不慢的讲话,谁也没有心思去听,去领会讲话的精神。就好像学校考试过后,老师拿着一个叠加试卷站在讲台上,公布成绩前讲的‘大道理’一样,下面的学生谁有心思去仔细听这些‘废话’呢?
尚剑自然而然也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他也是从台下人走过来的,也亲身体会过这个感觉的,虽然是这样,但是,该怎么说还得怎么说,官场的‘规矩’是不能坏的。
还好,尚剑的讲话时间不长,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对心急如焚的人来说,比十个小时都多的,用度分如年来形容,一点点也不为过的。
讲话结束了,下面的程序该是最后‘压轴戏曲’了。。。
可是尚剑偏偏又转移话题了,语气温和下来,完全没有先前的那种公事公办的官方标准语气了,而是以长辈或者是老大哥,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为官之道,讲的是正气和良心,别一味地追求升迁,踏踏实实做事情,只要做出来成绩,会得到丰厚的回报的。”
“有的人总是钻营关系,认为自己有过硬的背景关系,仕途升迁自然而然也是畅通无阻的,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其实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不一心一意的做事情,老是揣摩领导的心思和意图,花那么多时间去做无用之功,那怎么行呢?”
“坐上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又能怎样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有时候真的需坐下来反思自己的想法,把心思放在做事上面,别做无用功,你就是送出去了稀世珍宝又怎么样?”
坐在主席台上的阮井山听到了尚剑最后说出来的话,头一晕,险险从座位上跌了下去,他心里想着:这难道是说我吗?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难道。。。。。。
何小涛比阮井山要好些,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又是在中央机关工作多年的人,心里素质高,定力也是非同一般,不是一句两句话就可以让他惊慌失措的。
不过何小涛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了,他知道尚剑的话不是无缘无故说出来的,是有所指向性的,或许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
何小涛心里虽然是有点惊恐,但是,也不至于失措,他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敢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呢?
何小涛知道,必须要在适当的时候和阮井山交流一下,统一一下口径,不然的话,很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你想想看,要是阮井山说出来的话和自己说出来的话大相径庭,下面的事情就麻烦了。
其实,尚剑之所以说出来这样的话,也是有目的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知道阮井山在伍继承、仇顺利出了问题后,动作不断,短时间内就建立起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这样的情况对叶坤很不利的。
苏江省的人事变动虽然比较大,比较广泛,但是,也不是根本性的变化,让叶坤跨常规任职,已经费了不少心思,竞争对手之所以让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可能是无止境的让步。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能逼急了竞争对手。要是把竞争对手逼急了,那就是两败俱伤或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了。所以说,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了,贪污腐败的事情都是纪委部门管着的,不是组织部门管理的事情,做好自己的事情,‘种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尚剑不会说的太多,点到为止,适可而止,这样的效果最好,比直接说出来更好。
台下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自然而然就认为尚剑是故意的,是在吊大家的胃口,其实不然,真正的意义不在话中,而是在话外音里。
话说出来了,效果怎么样,只能看后面的事情了,像阮井山、何小涛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直接说出来的,点到为止就是最好的方式,要是这点事情都悟不出来,那他们真的是白吃几十年饭了。
尚剑说完了,便拿起了手中的任命书,一脸严肃的表情,一改先前的说话风格,“现在我宣布中央对苏江省人事调整决定:由于一定的原因,伍继承不再任苏江省常委,书记一职,仇顺利不再任常委,副书记一职。”
“根据实际的情况,中央决定,苏江省委书记由叶坤同志担任,省委副书记由袁百山同志担任,省纪委书记由蔡徐坤同志担任,省常务副省长由乔小丽同志担任,希望以上的同志,能戒骄戒躁,在新的岗位上。。。。。。
尚剑的宣布,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水里爆炸,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