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成转头看向伊万卡。
伊万卡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客套，而是真正的好奇。
果然是十足的演技派，就这小眼神，换个环境，余天成都能飘起来。
“会。”
余天成点头：“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颠覆。”
伊万卡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什么意思？”
“余先生，可以为我解释一下么？”
余天成想了一下说道：“科技不会让房地产消失，就像电商不会让实体零售消失一样。”
前世的余天成经历过这一切。
所以此时娓娓道来，非常有说服力。
“但科技会改变房地产的形态、价值和商业模式。”
“比如，五年之后，写字楼的价值可能会下降，因为越来越多的公司允许员工远程办公。”
“但物流仓储的价值会上升，因为电商需要更高效的配送网络。”
“再比如，智能家居技术会让住宅从一个‘钢筋混凝土盒子’变成一个‘能学习主人习惯的生活助手’。”
“到那个时候，房子的价值就不再只是地段和面积，而是它的‘智能程度’。”
他顿了顿，看着伊万卡脸上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集团的品牌很值钱，但如果只是做贴牌，把名字卖给各种各样的项目，长期来看会稀释品牌价值。”
“而且贴牌之下，那些分销商产品的质量肯定会下降，这跟在东方是一样的。”
“真正有远见的做法，是用科技来重新定义特金毛这三个字所代表的生活方式和品质。”
伊万卡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这次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社交微笑，而是真正被触动之后才会有的、带着一丝惊喜的笑容。
“余先生，您说得太好了。”
她伸出手，挽住了余天成的胳膊：“我想，我父亲一定会喜欢您的。”
“呃……你这话里，有别的意思啊！”
“可惜，我并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余天成抬头看了一眼徐蕊，发现徐蕊正用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他。
余天成连忙伸手把伊万卡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推了下去。
伊万卡不但没生气，反倒微微一笑，重新坐好，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狐狸精……”
徐蕊小声咬着嘴唇嘀咕了一声。
车子很快来到了第五大道721号。
一栋通体黑色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在暮色中反射着周围建筑的灯光，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映入余天成的眼帘。
大厦的入口处铺着深红色的大理石地面，鎏金的“tmAo towER”字样镶嵌在门楣上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余天成走出车门，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楼。
在他的前世，这栋楼无数次出现在梗图里。
作为金毛集团的标志性资产，也作为那个男人从一个扭腰客的地产商走向皇宫的重要基石。
此刻，06年底，这栋楼对金毛和他家族的人来说，是刚刚开始。
当然，在别人的眼中，或许这是通向顶尖巅峰的机会。
但是对余天成来说，他就是因为太过好奇，来看一个梗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