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急了,涨红着脸说道:“你怎么能撒谎?明明是你......”
“威尔逊~”阿尔弗雷德打断他,“你说乔治把材料给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威尔逊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点头:“有。有的。”
他看向阿尔弗雷德,急迫的说道:“理查德先生也在。是他把我叫来的。可以问他。”
阿尔弗雷德立刻道:“那就把理查德叫来。”
亨利没有说话,但不说话就是默许,身后的管家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罗杰还在拼命给乔治使眼色,恨不得眨出摩斯密码来。
一会往埃德蒙那边瞟,又往材料那边扫。
乔治看的有些懵,这飘忽的眼神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可他仔细想想,就算是元老会认定了是我给的举报材料,又能怎么样呢。
这不过是内部的派系斗争,顶多“小惩大诫”一番而已。
可罗杰的表情又在告诉自己,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他又看向埃德蒙一眼,“他到底还藏着什么底牌。”
几分钟时间后,理查德进来了。
老管家走到亨利身侧,低声说了一句,“理查德交代了,威尔逊没有撒谎。”
亨利的老脸有了些许的变化,有些浑浊的眼珠子微微转向一下,只说出两个字,“说吧。”
只是这个细微的变化,乔治却捕捉到了,他又看到理查德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没看自己,就明白情况了。
他真没想到,理查德会背叛自己。
理查德终于扭头看了一眼乔治,愧疚的说道:“抱歉,乔治,我不能对亨利先生撒谎。”
随后,他说自己也是从乔治那里得知,埃德蒙拿到了邀请函,然后乔治让自己把威尔逊找来,就在乔治的书房。
他确实看到乔治把一份材料给了威尔逊,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乔治听着理查德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是嗤之以鼻,却没有做辩解。
他很清楚,自己被埃德蒙做局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不承认。
理查德讲完后,亨利终于看向了乔治,“你有什么说的吗?”
乔治说道:“我想看下,他们所谓的那份举报材料。”
亨利下巴微微点了一下,老管家把材料拿给了乔治。
乔治迅速翻看起来。翻到第三页,脸色变了。
他终于明白罗杰为什么疯狂暗示自己。
原来埃德蒙的杀招在这里。
乔治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亨利在看着自己,自己现在但凡露出一丝慌乱,都可能被对方解读成承认这件事。
几分钟后,乔治终于冷静下来,感觉自己状态差不多了后,这才抬头看向亨利,“这是诬陷,先生。”
他没有做过的的解释,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
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乔治,两个人都指认你,你还在抵赖,有意义吗?”
乔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申请家族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上测谎仪。”
罗杰也发现了端倪,这里面似乎还有故事。
乔治这么淡定,难不成真是诬陷。
他们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立马帮腔道:“对,给他们上测谎仪,看谁在说谎。”
亨利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会,只是看向埃德蒙:“埃德蒙,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埃德蒙摇头:“没有了。”
会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一个元老又翻了翻埃德蒙汇报的材料,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惜了呀。要是邀请函到了我们家族,真的就不一样了。”
亨利则想到的更多,又问道:“埃德蒙,举报信的事情,华国官方是什么态度,会对我们造成多大影响。”
大家明白亨利的意思。
他这是担心华国方面拿着举报信的内容向英国政府证实。
这种事情,不上台面没有“三两”重,可是上了台面那恐怕“万金”的压不住。
“先生,不用担心,你已经处理好了。”埃德蒙看了一眼威尔逊,“好在经过争取,威尔逊又迷途知返,撤销了举报。”
“那邀请函的资格呢?”一位元老迫不及待的问道。
埃德蒙终于笑了,他手伸进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就在昨天晚上,官方的确认函已经发来了。”
会场瞬间哗然,议论声更大了。
亨利的表情也变了,身体都忍不住前倾了一下。
老管家心领神会的走向了埃德蒙,把这份复印件拿了过来。
亨利接过复印件仔细看起来。
看得很慢,一行一行扫。
这一刻,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个笑容很淡,可所有人都清楚,在这个场合让家主笑,是多难的一件事。
“埃德蒙,你做得非常棒,家族交给你打理,我放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埃德蒙不仅顺利度过了危机,重新获得了亨利的信任,甚至地位比之前还要稳固。
亨利的笑容也就持续了片刻又恢复如常。
他又扫了乔治一眼,平静的说道:“好了,今天的会到此结束,至于举报的事情。至于这件事~”
他微微晃动了一下确认函复印件,“就交给埃德蒙处理。”
会议就此结束,亨利起身离开。
乔治看着亨利离开的背影,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有站住。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埃德蒙拿出确认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但是他没想到,亨利会如此绝情。
可随即他又有些了然。
是了,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嘛。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现在埃德蒙代表着家族的未来,谁还会去管举报材料的真相是什么?
亨利不会去管他的死活,他的眼里只有家族,只有利益。
在反过来想想,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乔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又响起了罗杰的声音。
“先生,先生~”罗杰还没有放弃,他正追在亨利身后,试图解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