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后生仔……”
老陈皱眉看着苏尘:“你刚才没……没说错吧?”
苏尘点头。
“不对啊,那自古都是女人生孩子,照你这意思,还能让阿庭生?他是男的,能大肚子啊?”
老李跟着重重点头:“就是就是。”
苏尘笑:“二老先别着急。”
老陈立马摆手:“我们没急。”
“就是就是,我们急什么,是你说错的话。”
苏尘叹气:“我没说错话。”
“老李,你这小儿子的确是无精症,但他还瞒了你其他情况。”
老李怔了怔,拧眉:“什么……情况?”
老陈也愣住了。
“他们夫妻俩都是大学毕业的,有脑子的,备孕许久不孕就去医院检查过了,知道检查结果他们也不信,还去了其他医院复查过。”
老陈点头:“这个之前老李跟我提过,说这夫妻俩有一阵周末就跑外地医院,那这跟谁生孩子……”
苏尘看向他:“老李这小儿子其实呢,是双性的。”
“……哈?”老陈眨了眨眼,“这个之前在报纸上看过,就是不男不女对不对?”
老李立马怒目而视。
“你才不男不女!”
“嘿,我这……行吧,那就可男可女,是这意思不后生仔?”
苏尘颔首,他看着有些不忿的老李问:“老李,你这小儿子是不是打小脾气就很温和,跟其他男孩子的调皮捣蛋不太一样。”
老李思索间,老陈就激动地拍起了桌子。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我家那几个小子成天翻墙满街蹿,阿庭就不一样,打小就喜欢粘着他奶奶妈妈,针线活做得也不错,读书也坐得住,大家都说他秀气。”
“我那时候揍家里那几个小子,就在想,什么时候他们能跟阿庭一样乖就好喽,所以……”
苏尘对上老陈的视线,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不男不……咳咳,可男可女,阿庭才这么乖巧的?那我舒服了。”
“仔细想想,老李你大儿子他们也调皮捣蛋,也就阿庭不一样。”
老李没好气瞥了他一眼:“笑笑笑,你就知道笑。”
“不是,这种事我之前只在报纸上见到过……哎,不笑了不笑了,这后生仔在呢,不是说能治嘛,老李你板着个脸干嘛?”
老李怔了怔,期待地看向苏尘。
“老李,你这小儿子就是因为身体内有两套生殖系统,所以激素不太行导致的这无精,想让他能生孩子,就是压一压,此消彼长……”
老李忙问:“怎么压?吃药吗?后生仔你这里有方子?”
“不用方子,不用吃药。”
老李呆了呆:“那怎么压?”
苏尘打趣:“你们不是说我有超能力吗?”
老陈瞪大眼睛:“后生仔,你那超能力还能干这个呢?”
“差不多。”苏尘清了清嗓子,看向老李,“所以才要问到底谁生孩子,老李你小儿子的子宫是完好的,稍微调整一下就能用,但是你小儿媳的子宫……检查结果不是很好。”
老陈错愕:“怎么跟阿庭的老婆又有关系了?”
他问完自个儿先呆了呆,而后一阵恍然。
“我先前就说老李你这小儿媳跟阿庭感情怎么这么好,宁愿陪着他没孩子,现在想来,她身体也有问题啊?这就难怪了。”
老李瞪他:“本来他们感情就好。”
“是是是,他们感情好,但感情好不能当饭吃啊,还是得有孩子养老不是?”
老李不吱声。
老陈问苏尘:“后生仔,阿庭老婆怎么个不好啊,是不能生,还是……”
苏尘:“发育不良,强行孕育的话,会有危险。”
老陈恍然点头。
“那后生仔,这个能治吗?”
“我这儿能治。”
老陈拍了下大腿:“那还得是阿庭老婆生。”
老李听到这话总算回过神,重重点头:“对对对,哪有男人生孩子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苏尘微笑。
“老李,生不生孩子,谁生,您说了可不算,得让小两口自己决定。”
老李梗着脖子想反驳,顿了顿,有些无力地耷拉下肩膀。
老陈替他跟苏尘解释。
“后生仔你不知道,阿庭虽然打小就乖,看着软软绵绵没脾气,实际上倔得很。”
“你看我家,大孙子都要结婚了,都没分家,老李早早就分了,就是阿庭那孩子闹的。”
“听说是她老婆嫁过来第一天就让洗全家衣服,他看不惯!”
老李忙强调:“哪有全家衣服?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老李郁闷了许久,讷讷开口:“就让她洗了个尿布,那不都顺手的事?哪个女人不洗尿布?我有时候也会洗。”
他碎碎念着:“我一个大男人都洗了,就她矫情。”
老陈不吱声了,给苏尘使了几个眼色。
苏尘笑笑:“老李,那你问问你小儿子小儿媳来不来,治不治……”
大事面前,老李还是拎得清的。
犹豫片刻就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老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阵摇头叹气。
“这老李,还哪个女人不洗尿布……自个儿屋的事自个儿干,哪有那么多矛盾?”
“别人愿意搭把手,那就感谢,不愿意也正常,是吧后生仔。”
苏尘笑着点头。
“不过说实话,分得太清啊,也有不满哦。”
老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番感慨。
末了忽然问苏尘:“后生仔,你说我家是分了好,还是不分了好啊?”
“你是不知道,不分,他们个个明里暗里探我们的口风,就怕我们的钱偷偷给谁用了。”
“小时候就吵吵闹闹的,长大结了婚,不吵不闹了,就是每个人心里几百个心眼子。”
老陈叹气:“还是没钱闹的,要是家里有个几百万……”
苏尘扬起嘴角。
“那就不是试探,改放暗箭了。”
老陈呆了呆,许久才摇摇头。
“我的孩子我知道,不至于闹出人命,但结了婚就不一样了,的确是不能赌人性的。”
“这么想来,家里穷还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老陈许久没说话,只默不吭声地给他孙子小楷扯扯衣服擦擦嘴。
苏尘见状,继续画符。
一摞黄纸用完,才猛不丁听到老陈的话。
“还是得分家~”
见苏尘看着自己,老陈问他:“后生仔,你说钱和东西是平分还是怎么分?”